轉瞬,當時妤輕輕撥開袋子一面是就看見裡側的東西,霎時間,驚喜之後便是濃濃的感動和自責。
只見裡面躺著的赫然便是時妤那雙本應被時母丟掉的冰鞋。
少刻,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著,迅疾又脫眶而出,盈滿面龐。
深夜,伴隨著少女清淺的呼吸聲,房門被輕輕開啟,門外,時父輕手輕腳走到時妤床旁,靜靜望著在床上睡的安適的時妤。
時父盯著她好一會兒,隨即伸出手摸著時妤烏黑的髮絲,確定他的女兒是真的回來後,才放鬆一笑又躡手躡腳走出去關上房門。
床間,少女睡的酣甜,嘴角彎向耳側,渾然未知。
……
“呸,你也不看看她之前在國外接受過多久的一套完整系統性的冰舞訓練。”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
時妤沒想到她就是隨口抱怨了句她和楊冉都是同時和新搭檔一起滑,卻滑得沒她好。
結果張潭波就語氣慷慨,一臉不成鋼地說道自己。
“你說說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天的你就不能別總是懷疑自己嗎?有這功夫不如多練幾遍步法來得划算。”
“嗯,知道了啦。”時妤噘著嘴嘟噥道。
就在張潭波準備擼袖子又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時門被開啟了,隨即喻昕探著腦袋從外面走進來。
喻昕禮貌和張潭波說了句“教練好”後,就緊忙走到時妤旁邊,兩個小朋友就這樣笑嘻嘻地看著對方。
昨晚,兩個小朋友商量好平常每天喻昕和楊冉訓練完後,就又來這兒和時妤一起訓練,週末的話就再加練。
本來,喻昕是打算直接和俱樂部說還是要和時妤一起搭檔,卻被時妤制止了。
比起讓楊冉像她一樣被臨時換掉,她更想要的是憑藉自己的能力去打敗楊冉。
至於張潭波嘛,作為教練,他能做的當然是配合他學生的計劃,陪他們一起搞一票大的啊。
“對了,教練,你說楊冉在國外接受過更系統的訓練是什麼意思啊?”
“對呀教練,為什麼楊冉從國外訓練過回來就好像大家更看重她,捧著她呢?”
時妤見喻昕問出了這個問題,也連忙問著。她也一直很疑惑和好奇為什麼楊冉就是從國外受過訓練回來就被俱樂部這麼重視和看好。
“大概是因為,技不如人吧。”張潭波盯著兩個小朋友,斟酌思考一番後才擠出這句話。
技不如人?!
登時,兩個小朋友更疑惑了。是他們技不如人還是……
“是我們,甚至可以說是,至少目前整個華國的冰舞確實是不如國外那些強國。”張潭波慢慢陳述著這個事實,語氣間有不甘,有落寞,但沒有逃避。
楊冉之前是在加國接受專業的冰舞訓練,加國作為花樣滑冰冰舞領域的霸主國之一,從那兒接受過專業訓練回來的運動員總是格外受青睞的。
不過,倒也不用去羨慕別人,畢竟,此一時彼一時。
誰能知道未來如何呢?
現在他們是強國,可誰能說得准以後就會一直是呢?
說不準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華國就天降紫微星,逆風翻盤不是!
到底,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未來,有意思的很啊……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真本事,只要你們本事夠硬,管她從哪兒來,技不如人,都是一個輸字!”
“體育競技,不看背景,只看實力!”
張潭波背手盯著兩個小朋友,鏗鏘有力道,語氣間也隱隱暗含期許。
“好了,話不多說,開始訓練吧。你們兩有好久沒一起搭檔了,更要抓緊時間!”
張潭波此話一出,兩個小朋友也不禁開始緊張起來,隨後,又牽起手,一段短暫的並滑後就著手練習短託舉了。
時妤本來以為兩人有一段時間沒搭檔了,會生疏,找不準默契,可沒想到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雖然,兩人經歷了一時的分開,可是當他們又一起牽手站在冰場起舞時,仍如當初。
甚至,彼此間隱隱似乎還有某種東西更近,更強了。
很久以後,時妤才明白,那是成長後他們的那份心,是對彼此的更堅定的信任。
雖然短託舉仍然不成功,可時妤卻沒有當初那麼急了,畢竟慌亂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加重問題,穩住心緒,解決問題才是。
甚至,就連身為喻昕也能指出兩人託舉時的一些問題,隨即便一起改進再試。
當然,喻昕不會告訴時妤的是,這些問題都是他和楊冉訓練時遇到過的問題,只不過現在又被他用來幫助兩人罷了。
畢竟,有過經驗了得用到合適的地方不是。
張潭波在角落裡看著又一起在冰面滑行的兩個小朋友,神色盡是感嘆和欣慰。
……
沒人注意到的是,門口,門被悄悄開啟一條細縫。
門外,楊冉看著這一切,手緊緊握成一團,眸色中盛滿不甘和恨意。
時妤,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