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妤假裝抽泣了兩聲,作勢要哭,可憐兮兮地嘟囔道:“我想吃火鍋,不想吃白粥。”
喻昕沒說話,只默默地把白粥又放到嘴邊吹了吹,就又喂到時妤嘴邊,哄勸道:“餘醫生說你最近要吃點清淡的,聽話,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去大吃四方,到時又是一條好女漢!”
時妤雖然聽著像是在給她畫大餅,可還是頂著張苦瓜臉喝下了粥。
沒辦法,在喻昕這兒,平常什麼都順著她,但是隻要和她身體健康扯上關係,說什麼都不管用。
就連撒嬌和嚶嚶嚶都不好使。
喻昕望著時妤乖巧地吃完粥的樣子,單手撐著臉,嘴角上揚,像個痴漢般看入了神。
窗外有陽光灑進,微風拂面,佳人在側,歲月靜好。
……
榆市。
時妤掛完電話,心感不妙的時母,立馬又打電話給張潭波旁敲側擊,最終張潭波敗下陣來,說出了實情。
時母聽完後,二話沒說,拎著行李,風風火火地坐上了前往北市的飛機。
次日清晨,時妤一睜眼就看見坐在病床旁的時母。
時妤不可置信地驚呼道:“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你這孩子,報喜不報憂的。要不是從你們張教練那裡打聽出來了,我都還被你瞞在鼓裡。”時母走上前扶起有些為難的時妤,數落道。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你呀你,不告訴媽媽,媽媽才更擔心。你要記得,家人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有什麼事一定要和媽媽說,媽媽會保護你的。”時母摸著時妤的頭,溫聲道。
時妤聽此,眼中不覺澀意湧現。
“這是媽媽借灶給你熬的大骨頭湯,傷哪兒補哪兒,快趁熱喝了。”時母倒出一碗香噴噴的湯放到小桌子上,柔聲道。
時妤看著時母滿身的風塵僕僕和疲憊,滿眼的紅血絲,強忍著眼淚喝完湯後,再也忍不住撲倒時母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時母輕拍著時妤的後背安慰著,笑得慈祥。
……
下午,國家隊訓練館。
張潭波在門外等著時母來和徐寧佳的家長協商。
少頃,沉思的張潭波突然感覺面前有一陣風吹過,一道剎車聲後,張潭波抬眼一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位貌似保鏢的威猛男子先從豪華黑色轎車下來,然後恭敬地開啟車門。
時母踩著高跟鞋,戴著墨鏡,頂著一頭大波浪假髮,穿著一身貂,脖前還帶著條大金項鍊,氣派十足。
這場面,硬生生讓張潭波腦海裡自動響起BGM,彷彿置身韓劇當中。
張潭波猶豫半刻,低聲道:“時妤媽媽你這是?”
時母輕飄飄道:“哦,都是租的,撐場子用的。”
也不管張潭波的目瞪可呆,時母摘下墨鏡,頭髮一甩,伸出手,對著身旁租的兩小時保鏢:“走吧,小黑,給你家小姐出氣去!”
張潭波打了兩下自己的臉才緩過來。
我天,黑社會大佬?!
良久,面對徐家母女的強詞奪理,撒潑打滾,時母諷刺一笑,只揮手示意小黑上監控。
恐怕徐寧佳也沒想到,休息室外的監控雖然壞了,但是不遠的轉角處還有一個,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一切。
對著看到鐵證後,還想用哭來惹人憐的徐寧佳,時母兩手在桌上猛地一拍,但笑不語。
再結合這一身裝扮和兇猛小黑,把眾人都嚇一跳。
時母嘲諷一笑,厲聲道:“要麼開除徐寧佳,並且賠償醫藥費。要麼,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你……”徐母氣急敗壞,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
時母毫不猶豫地怒懟道:“我什麼我,我呸。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要是不給我女兒一個交待,我也不是好惹的!誰敢動我女兒,我就和他沒完!”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時母怒瞪著兩人,毫不示弱,神色中盡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意思。
對面明顯被震懾住,很快氣勢就蔫兒了下去。
顧總教練見此,也開口沉聲道:“國家隊,講究公平公正,光明磊落,容不得小人把戲!”
見狀,徐寧佳兩眼一閉,癱軟在徐母懷裡。
她知道,她完了。
……
一月後,當時妤和喻昕成功升入青年組後,顧柏景把兩人喊進辦公室,望著兩人,嚴肅地詢問道:“你們想參加明年的世青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