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驟然響起。
沈意當即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陛下,錦兒他拒不配合,他說他身上的紅疹還是很癢,臣妾就連忙叫了太醫過來,誰知他又開始哭鬧了...臣妾必須得找人按住他,萬一這過敏的症狀又復發了,臣妾可真是不敢想象後果。”
其實陸景珩原本還很不贊同用這樣的方式,畢竟陸錦可是尊貴的皇子,就這麼被兩個奴才按著,成何體統。
但是話到嘴邊,他回想起昨夜沈意那臉上的疲憊之色,當即道:“罷了,錦兒就是這樣的性子,讓太醫看完之後就把他放開。”
“這是自然。”
太醫緊張地渾身都出汗了,仔細看過之後,道:“陛下,娘娘,大皇子這紅疹已經消褪了很多,且昨日給的藥膏就有止癢的功效,按理來說,不會再癢了的。”
沈意一聽,便知陸錦是又撒謊了。
她有些無奈,對陸景珩道:“陛下,方才錦兒親口告訴臣妾,他身上癢,臣妾這才著急忙慌地叫人請了太醫過來的。”
陸景珩面色陰沉,看著陸錦,冷聲道:“你倒是長本事了,小小年紀,學會撒謊了。”
陸錦坐了起來,他衣衫凌亂,格外委屈地說:“父皇,兒臣沒有撒謊,當時就是很癢的......父皇,兒臣想回去了,方才寧妃娘娘威脅兒臣,說不給兒臣用午膳。”
他極為迅速地告狀了。
陸景珩聽到這句話,轉頭看向沈意。
沈意麵色平靜,並不打算解釋,只是說:“臣妾昨夜就說了,壓根不想照顧錦兒,實在沒精力,陛下若是願意相信錦兒,那臣妾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趕緊趁著這機會,把錦兒還回去。”
陸景珩一聽她這樣說,抬手指了指陸景珩,沉聲道:“你,給朕滾出來。”
陸錦內心咯噔一跳,連忙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路過沈意身邊時,還不忘抬起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陸景珩站在殿外,低頭看著他,冷聲道:“錦兒,你若是再惹寧妃生氣,朕就下令關你整整一個月,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到時候我們去行宮避暑,你自己留在這裡吧。”
陸錦當即驚恐地說:“兒臣不要,兒臣不想留在這裡。”
“你太不聽話了,朕對你很失望!”
陸錦咬著嘴唇,委屈地說:“父皇,寧妃娘娘對兒臣沒有之前好了。”
陸景珩無奈地說:“錦兒,沒有人有義務天生就對你好,更何況,你的生母是昭妃,你應該要求昭妃對你好,而不是寧妃。”
“...是,兒臣知錯。”
見他認錯了,陸景珩表情這才緩和了下來。
他帶著陸錦走了進去,狀似心疼地抬手撫摸著沈意的臉頰。
“你今天沒休息好吧,這件事的確是朕考慮不周,不過錦兒往後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沈意呵笑一聲,說:“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