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朕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
他冷聲道:“太后已經知道了此事,她命人往冷宮送了一碗墮胎藥,昭妃她已經被人強行灌下去了。”
宋儀抿了抿唇,同樣冷聲道:“她這是自食惡果。”
“她身邊的宮女彩月知道不少事情,你得讓人好好審審。”
“朕知道。”
“沈意,等回了皇宮,一切就結束了,就當...我們是要重新開始,行麼?”
沈意沒說話,就當是預設了。
見她這副樣子,陸景珩笑了笑:“朕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意閉上眼睛,突然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但願她不會再後悔。
當晚,陸景珩自覺地睡在了矮榻上,看著床榻上沈意那道清瘦的身影,他默默凝視了半晌。
就是這樣一道纖細瘦弱的身影,經歷過了兩世的折磨,難以想象她都遭受了多少令她感到心碎的事情,承受了多少壓力。
想到這裡,陸景珩就心痛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好想抱抱她,想讓她卸下所有的偽裝和堅硬的外殼,然後一心撲進他的懷裡,他能夠將沈意完全庇佑好。
只是,沈意早已經習慣了這樣,她渾身帶刺,這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
所以陸景珩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面對一個並不柔軟的她,她好像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與保護。
就這樣帶著複雜的心情,陸景珩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趁著沈意還沒醒,陸景珩去了太后的宮中。
太后瞥見陸景珩來了,觀察他的神色,知道昨日出了昭妃的那些事情,他心情定然是極其不好的,固然也沒有主動提及昭妃的事情。
“陛下,你來找哀家,是要說什麼嗎?”
陸景珩輕聲道:“母后,兒臣是來告訴您,兒臣決定,此番回宮,把錦兒留在這裡。”
“你說什麼?!”
太后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她錯愕地盯著陸景珩看,反應過來後,直接道:“不行,我們都回去了,把錦兒一個孩子留下?”
陸景珩早就預料到太后會是這樣的反應,面不改色道:“行宮這裡什麼都有,且錦兒身邊也有專門照顧他的宮人,並非只是將他一人留下。”
太后哽了哽,放軟了聲音:“陛下啊,哀家知道你是因為昭妃的事情,錦兒是昭妃生的,但是孩子無辜啊,他畢竟是你唯一的皇子,怎麼能把他扔在這裡?”
更何況,太后平日裡格外疼愛這個皇孫,她可捨不得和皇孫分開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