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溫柔地看著陸景珩,道:“陛下,該回去了,當心明早起不來。”
“好,昭妃,既然你沒事,那朕就先回去了。”
“恭送陛下。”
方太醫拱了拱手,也退下了。
見眾人走遠了,昭妃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摔在了地上。
碎片迸濺而起的瞬間,昭妃眼眸中滿是狠厲。
該死的沈意!
又是她,又是她阻礙了自己。
她剛要發火,陸錦那邊的宮女急匆匆跑了過來,說:
“娘娘,大皇子他認床,今夜哭鬧了半晌,這會又醒了,還請娘娘您去看看吧。”
他在長樂宮住了五年之久,那張床榻也躺了五年,都是沈意親自給他撲好的,又軟又蓬鬆,現在乍一換了地方,他總是哭鬧。
昭妃一聽此話,只覺得氣血上湧,險些就要這麼暈厥過去了。
她急匆匆地跟著宮女過去了。
偏殿內,燈火通明。
陸錦身穿沈意繡的寢衣,小臉上佈滿了淚痕,床榻邊跪了三個宮女,聽著他哭喊的聲音,嚇得不敢抬頭。
昭妃大步走了進去,冷冷地看著他,煩躁地問:“這麼晚了,你為何還不睡?”
“兒臣覺得這個床榻不舒服!”
他大聲道。
昭妃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個宮女,道:“一群廢物,連個床都鋪不好,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說罷,她看了一眼陸錦的床榻。
這床榻上已經放了兩層的床褥了,格外的宣軟,枕頭也是用的從長樂宮帶回來的。
“錦兒,你到底覺得哪裡不舒服?”
陸錦也說不上來,他就是覺得哪裡都不對勁,今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逐漸有些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