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徹底愣住了。
好端端的,她還沒暈,沈意怎麼就先一步暈倒了?
兩位太醫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陸景珩坐在龍榻邊上,死死盯著沈意,眉頭緊緊蹙起。
“快過來給寧妃把脈。”
“是。”
方太醫忙跪在一旁,為沈意搭脈。
這位方太醫,是沈意在這宮裡的五年間,最信任的太醫。
兩人早已是一根繩上的人,看著眼前這情況,方太醫當然知道該說什麼。
“陛下,寧妃娘娘的脈弦,從脈象上看,像是因一時的傷心過度,才會致使昏迷,且娘娘她身子本就虛弱,實在不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說完這番話後,陸景珩心情複雜地看向沈意。
沈意臉上的淚痕尚且沒有幹,睫毛被淚水打溼,黏在一起,看著格外的可憐。
他何嘗不知陸錦是被沈意精心撫養了五年之久的孩子,與親生孩子又有何分別?
只是現在昭妃回來了,昭妃在外五年,定然是受盡了委屈與苦楚,他怎能再眼睜睜看著陸錦不願回到昭妃的身邊。
“太醫,寧妃要怎樣才能醒來?”
方太醫當即道:“微臣只需為娘娘施針,片刻後就能醒來,只是醒來後不可再經受過重的刺激。”
聽到這句話,昭妃身形搖晃了一瞬,連忙跌坐在榻邊,伸手扶著陸景珩的腿。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刺激寧妃的......”
她的聲音還在顫抖,細細聽去格外可憐。
一襲白裙就這麼鋪散在地上,身形瘦弱,異常動人。
陸景珩心神微動,連忙攙扶著她起來。
“你身子弱,地磚冰冷,怎能坐在地上?”
昭妃看著太醫已經準備施針了,眼角又流出兩行淚:“陛下,實在不行……錦兒就當做是寧妃生下的孩子吧!”
她自己說出來的話,末了又有些承受不住了似的,身子一斜,就這麼歪倒在了陸景珩的懷裡,泣不成聲。
陸景珩緊緊抱著她,心中滿是心疼。
他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沈意,低聲道:“昭妃,此事等寧妃醒過來了,咱們再商議,你放心,朕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