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將頭髮上的首飾和身上的銀錢盡數給了那裡面的人,之後那些人才肯放臣妾離開。”
“可是臣妾出去後,看著四周陌生的地方,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了......”
陸景珩格外心疼,抬起胳膊輕輕圈著她的肩膀。
她曾經是後宮中養尊處優的妃子,流落在外這麼久,還能堅持著回到京城,實在太不容易了。
“所以,臣妾現在回宮,能靠在陛下的懷裡,能看見錦兒健康長大,就已經知足了。”
陸景珩回想起沈意哭泣著說出來的那些話,低聲道:
“昭妃,朕覺得寧妃說的不無道理,既然錦兒註定是你的孩子,現在再讓她繼續養著又算怎麼回事。”
昭妃一愣,直起身子,看著陸景珩問:“那陛下...打算怎麼做?”
陸景珩抿唇,道:“錦兒還是和你同住儲秀宮,只是寧妃那邊,朕也要管。”
昭妃回宮之後,陸錦已經回到她身邊了。
反觀沈意,什麼都離開了她。
昭妃瞪大了雙眼,胳膊抬起,輕輕圈著他的脖頸,道:
“陛下別走,臣妾好不容易才再次見到陛下,又怎能眼睜睜看著陛下離開。”
陸景珩知道她現在情緒不穩,溫聲寬慰:“昭妃,朕就一直在這裡,只要有空了,朕就去陪你。”
“更何況,你的身邊還有錦兒。”
他都這麼說了,昭妃剛回宮,定然也不願當所有人眼中的惡人。
“好,臣妾都明白的,寧妃她現在比臣妾更需要陛下。”
方才陸景珩煩躁之中選擇直接離開,現在心情平復了下來,說:
“昭妃,你今日也累了,帶著錦兒回去吧,朕晚些再去看你們。”
說罷,他走了出去。
看著陸景珩那再度離開的背影,昭妃死死咬著唇。
該死的沈意!
陸景珩心中到底還是惦記著沈意的,急匆匆地回了長樂宮。
此時,沈意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矮榻上,垂眸認認真真繡著什麼。
陸景珩一進屋,就看見了這樣一副恬靜的景象,不由得放輕了腳步。
“寧妃。”
他喚了一聲。
沈意一分心,“哎呀”一聲,細針不小心刺破了她的手指,一滴血漬當即暈染在了布料上。
陸景珩臉色微變,坐在她身邊,將針線拿去一旁。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在繡什麼?”
沈意看著染了血的布料,苦笑一聲,說:“這件衣裳不能給錦兒穿了。”
陸景珩神情松怔。
“這些...全都是給錦兒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