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在陸景珩面前一向溫婉可人,從未這樣質問過陸景珩。
她的聲音清冽,落在眾人的耳朵裡,聞者無不動容。
這世間母親的愛最為偉大,哪怕陸錦不是沈意所生又怎樣,將他從襁褓嬰兒養到今日這般,又與生母有何區別?
昭妃是可憐,但她飄泊五年,一回宮,陛下、孩子通通都回到了她的身邊,對比起沈意,她還有什麼可難過的?
失而復得的欣喜應當佔據了上風吧。
沈意死死揪著陸景珩胸前的龍袍,布料褶皺。
“陛下,就算...臣妾本就應該把錦兒還回去,那您呢?”
“錦兒回去也就罷了,他能安慰昭妃,那誰來安慰臣妾,您說您愛臣妾,又何為要在臣妾最難過傷心的時候離臣妾而去?”
這番話倒也不全是她做戲說出來的。
上一世,昭妃剛回來的時候,她就想這麼質問陸景珩了。
口口聲聲說愛她,結果不還是拿她當一個替身。
陸景珩低聲道:“寧妃...是朕一時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也不該做出這樣的傻事。”
沈意哽咽了一瞬,喃喃道:“陛下,臣妾今日經歷的一切宛如大夢一場,您離開了臣妾,錦兒離開了臣妾,試問經歷如此之變故,誰又能在瞬間承受得住!”
她說完之後,不再聽陸景珩的話,閉上眼睛,虛弱地倒在他的懷裡。
昭妃臉色煞白,輕輕走了過去。
“陛下...”
陸景珩抬眸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昭妃,你先退下吧。”
聽到他這麼說,昭妃身形晃了晃。
“陛下,臣妾回宮,真的是無意要將您和錦兒搶走的...臣妾離宮之前,陛下明明最寵愛的就是臣妾啊。”
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些話的好時機,陸景珩剛聽了寧妃的哭訴,回想起今日對她所做處的殘忍舉動,心陣陣絞痛。
“好了昭妃,這些話你先不要說了。”
陸景珩打斷了她。
昭妃一怔,嘴唇微微哆嗦著,看著沈意虛弱地躺在陸景珩懷中的模樣,她竟覺得此時的沈意好像真的比自己還要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