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八字,她先前的一切劍拔弩張,便都可以被解釋。
是極,被心上人設計、一身重傷回門、為自己伸張正義被耽擱,如今忍氣吞聲回住處休養,夜半三更,還要被人逼著去道歉。
是個人都會發火!
是個人都想為自己爭一口氣!
子虛真人頓感愧疚:維護不了宗門安定,保護不了自家門人,如今宗門內年紀最輕、性子最柔的小師妹,還要被人騎在頭上欺壓,氣得半死還要強裝鎮定為自己爭氣!
方才一瞬間,他甚至又被招玉小弟子的疑問動搖,又去懷疑再從鬼門關走回來一趟的林鴆小弟子!
他身為副宗主,此時此刻,最該負起責任的,根本不是詹戚,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長嘆一口氣,拂袖把詹戚從地上撈起。
在外面召出靈舟,對林鴆道:“走吧,今夜之事,不止詹戚弟子要對你負責,本人也該對你負責。”
“松音,招玉,扶她上舟。外面那位小弟子,你也上舟,我們前往執法堂,判決詹戚弟子今日的越界之過!”
詹戚急了:“宗主,不要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子虛真人冷哼:“如今再求情,晚矣!”
“正好趁此時機,我也該借你警示其他有心人。你們替大師姐心疼,可以理解,但是小師妹也是同門之人,本人容不得你們厚此薄彼,在真相未明之前,私下做出判斷!”
他說著,向天發出一道召集令,命宗內所有門人前往執法堂,聽他審判!
來到堂內,執法堂執法人與大部分門人早已在場等候,剩下小部分的,也在子虛真人安置好林鴆之前,紛紛就位。
柳如嫣是最後一個到的,她踏入執法堂堂門時,子虛真人無聲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看到跪在地上的詹戚,露出一抹訝異的目光,隨之恢復如常,默默站入聽審的隊伍。
子虛真人見人員到齊,在兩位雜役弟子與松音的共同佐證下,詳細複述了今夜事件,嚴厲指出詹戚的種種錯誤。
之後,他在再一次的震怒之下,以副宗主之權直接判決:“因違背門規,非競技場合對同門動手、以大欺小、越階傷人,現扣除詹戚弟子個人在門內的一千貢獻分,扣除未來三個月月例津貼,並囚入暗室思過七日、領峰內禁足一個月,後剝奪離門許可權一個月!”
“另外,在林小弟子尚未完全恢復前,詹戚不得與林小弟子見面,不得再擅自靠近她。其餘門人,在林鴆弟子與張顯峰弟子一事真相大白前,也不得以任何理由逼迫林鴆弟子,不允許任何人,以替柳如嫣弟子伸張正義的名義,為難她!”
“待真相大白之日,擁有最終判決權的,也只有執法堂與宗門執掌人。”
“任何人再膽敢越級私判,所得到的懲罰,將比眼前的詹戚弟子更重!”
詹戚沒想到自己輕輕一推,竟然換來如此嚴重的責罰,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真人,我當真沒對林小師妹下重手,我不是故意的,你不可對我下如此重罰!”
子虛真人道:“不重罰,我看你們所有人都不將本人與本宗規矩放在眼裡!”
“你給我安安分分受罰,認認真真反省!倘若你再求情半句,你的懲罰立即翻倍!”
詹戚頓時蔫了氣,閉上嘴巴,咬牙切齒地低下頭。
子虛真人則看向側面的幾位執法人:“爾等對我之判決,可有疑義?”
三位執法人端看判決依據合情合理,拱手回答:“無疑義,無異議。”
子虛真人又向一眾門人:“你們都聽清楚了麼?!”
眾人其實心有不忿,認為他過於袒護小師妹,且小題大做。
可眼下也不敢忤逆半句:“是!”
便在這時,人群中的柳如嫣忽然往前兩步,對子虛真人施禮抱拳:“副宗主,弟子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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