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槐塵一看,怒了,威壓一放:“道歉!”
前頭說了林鴆不好的那幾位弟子,這才悶聲悶氣地對林鴆道:“抱歉,小師妹,是我等過於武斷、口不擇言了。”
陌槐塵正想說這樣可以了吧?
林鴆:“還沒完。”
公然直面柳如嫣:“我說了,我認為此事,仍有幕後推手。”
“我不信一個邪功,未經得練功者同意,會有人心甘情願冒大不韙風險殺人。”
“我需要知道柳如嫣師姐給我一個交代,查清楚她是否參與其中。倘若有,這個仇,那可得另算。”
柳如嫣面色焦黑:“我說了,我沒有!”
但陌槐塵想了想,忽然看向她:“你確定麼?柳弟子?”
柳如嫣一怔,顯然極意外陌槐塵此舉:“柳君,什麼意思?我——”
陌槐塵:“你仔細想想。”
“我……?”
陌槐塵聲音低沉,語氣堅定:“柳弟子,我沒在和你開玩笑。”
“倘若你有任何與此事相干的舉動,哪怕是一句話、一個不經意的玩笑,我建議你回憶清楚、好好承認,以免事態繼續惡化,真真走到令全宗覆滅的地步。”
柳如嫣身子一顫,臉色霎時發白。
沒有了先前鎮定自如的威勢,只有滿滿的、超乎尋常的不可置信,與讓她搖搖欲墜的難過。
兩人目光相接,一者慌亂如斯,一者充滿強勢。
這局面,讓林鴆饒有興味,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了好幾眼,疑似發現新大陸。
最後,柳如嫣看了陌槐塵始終未有鬆口,明白她的堅決了,顫顫垂下眼簾,思考了片刻。
旋即,頭低低地出聲:“或許……弟子真有那麼一刻,向師弟提及過此事……”
話一出,四方皆驚!
後方弟子們:“師姐你……?”
子虛真人:“唉……”
松音:“那樣的功法,你從何處聽說?又因何告知張弟子?是何目的?”
易無為:“師姐你是否迫於萬山宗的未來才如此承認?師姐我最懂你了,你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柳如嫣的手早已用力握成拳,見局面漸亂,她只好面朝子虛真人筆直跪下:
“弟子所言不虛,的確想起自己曾經與張師弟提過一次這樣的功法。”
“但那時,弟子是因外出執行任務,道聽途說了如此荒謬之詭術,認為毫無道理,便當笑話一般與前來造訪的張師弟說了。”
“弟子發誓,當時絕無任何慫恿的心思!此話說完,弟子扭頭便忘了,從來不曾設想,張師弟竟將此話聽了去,還實施到林師妹身上!”
她俯下身子,對子虛真人用力磕了三個頭,地上都沾上點點血跡:“弟子知罪,竟這時才想起當時的無心之舉,害林師妹受委屈至今,才得以伸張。”
“弟子認罰,請宗主對弟子降罪,只要能夠彌補林小師妹的損失,弟子……讓弟子做什麼,弟子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