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淮挑眉:“盛宴因你什麼而起?”
侯雲京:“自然是我誅魔有功。怎麼,師弟,你先前不是在場聽過我陳述了?這麼快便忘記了?”
謝疏淮霎時彎眸,往側面挪開一步,露出身後的林鴆。
俏麗女子面色不佳,唇角僵硬地一抽一抽。看到侯雲京那副好生嘚瑟的模樣,她更氣不打一處來,忽而冷笑:“你二人慢慢爭辯吧。我先走了。”
侯雲京正欲跟上,她腳步一頓,想到些什麼,回頭看向他手中短劍:“你真要將它轉贈予我?”
侯雲京大喜:“是的,師妹你且收下!”
“再說一遍理由?”
“我知師妹受盡委屈,想替宗門彌補一二罷了。”
林鴆馬上取走短劍,對謝疏淮道:“你聽到了?倘若往後有個什麼差錯,你便是我的目擊證人。”
謝疏淮可沒料想到這一環節,面色當即有些青。
但看林鴆樂意,他也不做阻撓,微笑拱手:“好的師姐,放心吧師姐。”
林鴆冷哼一聲,收了劍頭也不回便走。
謝疏淮連忙從後跟上:“師姐等等我呀。”
侯雲京煩死那個跟屁蟲了,但也不願被落下,忙也跟著。
很快回到正席之位,眾人已經在等他們三人。
盛宴統統三日,大部分時間眾人自由活動、自取吃食、自由與同門交流切磋。
但在第一日的第一場正點宴席,要求門人全體到位,為盛宴的主題共同慶祝。
侯雲京一到,便被喊上慶功臺,再次複述混沌境所見種種,以方便為之前未曾到場的長老與門人,聆聽更多的細節。
而林鴆因與侯雲京、謝疏淮一同出現,被不少人投以詫異與狐疑的目光。
她不想聽侯雲京在臺上吹噓,也不想接受這些人的目光,在與她同屆的那桌固定宴桌挑了個離慶功臺最遠的位置,坐下了。
謝疏淮按理,要坐到預設屬於雜役弟子的那一桌,但是他看了一眼林鴆,眼睛一轉,遙遙望向子虛真人,動作請示他能不能坐在林鴆那邊。
子虛真人並不計較這些,何況謝疏淮引氣入體了,又是極品天靈根,已經既定成為萬山宗的內門弟子。
便點點頭,讓他放心大膽坐下。
謝疏淮成功落座林鴆身側。
後者兩眼一閉,說不出的疲憊。
侯雲京看到這兩人又坐在一起,正慷慨激昂的發言一頓,神色不佳。
但他不曾過度表現,很快又拾起話頭,繼續往下描述。
再度經過美化的故事,聽著更令人振奮嚮往。
不消片刻,整個宴席中心掌聲如雷鳴,綿綿不絕、一波接一波。
林鴆內心白眼翻了無數遍,面上則平平靜靜,時不時也參與一下鼓掌,大部分時間,則埋頭吃喝。
好不容易聽侯雲京講完了,林鴆思緒一偏,突然想到:他來來回回吹噓了這麼多遍經過,怎麼好像沒有任何一回,是提到“林鴆”最後的下場的?
她在明面上,的確是死了,可是她的屍身呢?處理方式呢?
埋了?挫骨揚灰?斬首示眾?或是封印到哪個神鬼莫近的禁忌之地了?
她頓覺有異,在侯雲京徹底落下話音之際,高高舉起一隻手。
侯雲京一看是她,笑容不自禁掛到臉上:“師妹怎麼了?有何疑問或請求?”
林鴆:“林大魔頭伏誅後,屍身如何處置?怎麼沒有後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