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了門了!
“我不僅覺得她性情大變,我甚至懷疑她不是本人!”
他發洩似的說著氣話。
“她如今手段好生陰險!師兄,我保證我當時真的沒有傷害她,可是她就是當著我與宗主等人的面,說斷氣便斷氣,說清醒便清醒,說難過便難過!”
“她今日在凌雲宗的老道面前,不也這樣麼?那老道是動手了不錯,但她光明正大在整個宗門前,帶著我們一起訛那老道!她竟然還說服了大家!”
詹戚對今日此事的結局,是毫無異議的。
可是接受事情結果,不代表接受林鴆這個手段!
易無為也有類似的想法:
“是了,她以前怎麼不那麼能說會道?如今敢說還敢做,還敢當眾演戲,訛詐凌雲宗那老頭!她怎麼被刺殺之後,變得如此——”
話音方落,前方默默聽著的柳如嫣,不知道想到些什麼,眼睛眨了眨。
易無為又繼續道:“我是認為,她今日此舉,的確替大傢伙出了好大一口氣。”
“可是出氣歸出氣,她不能用那樣的手段出氣吧!倘若未來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們萬山宗的名聲……”
不過說到名聲,他又想起林鴆說的那句:萬山宗如今還有名聲可言?
不止是他,詹戚也想到了,因而兩人瞬間沒了後話,各自沉默。
柳如嫣見他們不說話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方才討論的話題,對她而言,很有助益。她終於開口:
“所以,你們要赴凌雲宗的宴?”
這一問,又給兩人問糾結了。
詹戚:“不赴怎麼辦?……我看大家赴宴意願很高,我等倘若拒絕,未免過於不合群。”
易無為:“我等先前便讓人覺得,一直在針對師妹。如今師妹廣得人心,我等若再與她對立,大家不會認為我等是出於理智,只會認為我等還是存心針對她。”
詹戚點點頭,很難不同意。
易無為思忖片刻,又慎重補充:“況且說……林師妹平素做人不太靠譜,可方才所說那段話,我認為是有道理的。”
萬山宗是真的被欺壓得太過了,不說屆時赴宴要不要在宴席上再出一口氣,他們承受了這麼多委屈,跑去吃凌雲宗一場盛宴怎麼了?
他們憑什麼要避凌雲宗鋒芒!
他的認同,又讓柳如嫣長眉微蹙,有一瞬間面色不佳。
但很快收斂,沉聲:“可說實話,真去赴宴,正如三師弟當時所說,以凌雲宗的地位,我方恐怕難以找到翻身契機。”
“並且林小師妹說得簡單,話聽起來也振奮人心不錯,可做與說,到底不一樣。我等努力了數百年,尚且無法取得成功,屆時凌雲宗真真向萬山宗刁難施壓,我怕林小師妹根本不能——甚至不敢——為萬山宗招架任何。”
這麼一說,易無為覺得有理:“是呀。倘若她依仗張師弟對她的傷害,認為萬山宗虧欠於她,才敢在宗內橫著走,那一出門,豈不是迅速露餡?”
詹戚:“那可不妙。以小師妹以往的作風,她分明見人嚴厲些許,便要嚇得渾身震顫。到時跑到凌雲宗那種高手如雲的地方,一被震懾,豈不是要帶著我們全宗人,在整個幽州人面前丟臉?!”
易無為:“哎呀,那可怎麼辦?大家都被她鼓動得動搖了,我看大家夥兒都準備赴宴了!”
柳如嫣立馬道:“或許我幾人,該去找宗主談談。”
可詹戚不敢再在子虛真人面前,說半句林鴆不是了。
“唔……師姐,我看我就不去了吧?最近宗主因為林鴆,對我極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