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真人開始想,究竟是放任林鴆與弟子們想去便去,還是乾脆他親自號召算了。
不過讓弟子們獨自前往,他想來也放心不下,一旦同意他們前往,他大機率是會陪同前往的。
那麼最後的問題來了:他,究竟,要不要赴宴……
想到這裡,他問眼前這些人:“你們特地前來,只是為了確認此事?”
幾人一聽,忽而面面相覷,交流了一圈眼神。
子虛真人便知他們還有話要說。
半晌,祝辭長老率先開口:“倘若宗主那日決定赴宴,那麼——我等也去。”
子虛真人詫異:“哦?”
他記得他們抗拒出宗很久了。
更何況是面對凌雲宗。
但祝辭等人也說不清是為什麼。他們同樣心灰意冷、不問世事。
可當聽到有人想為宗門復興而努力……
崑崙長老:“異想天開的弟子見得多了,但若真有一位弟子,能夠付諸於行動,或帶動他人付諸於行動,那,我等到底是要看看事情如何發展的。”
說白了,就還是抱有希望。希望他們無力挽回的事實,在其他人手裡,能可挽回。
子虛真人心中的偏向,堅定了一些。
又問了幾位執法執事者,得到一樣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道:“那……便當給彼此一個機會,倘若那日真有弟子要去,我等便隨後保駕護航。”
“若屆時再度發生不愉快,也算讓他們看清現實,歇了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也好……也好。”
眾人知他最後那句,不止在說那些小弟子。
大家欣然同意,與子虛真人閒聊了幾句別的,便又告辭了。
於是當天,不等柳如嫣兩人前往勸誡子虛真人,萬山宗便響起真氣傳音,告知凌雲宗的設宴之日,並讓弟子們仔細考慮是否參與。
柳如嫣與易無為聽罷,品出真人的動搖之意,當即趕到子虛居想再勸告,可惜子虛真人好不容易下了決心,不想再搖擺,並未接見他們。
柳如嫣臉色發白,越過魁天戰虎,一直盯著子虛居方向。
易無為總感覺,她的反應也有些激烈。
但他只以為她是過度緊張宗門名聲、擔心屆時出差錯。他只好安慰她一切均是未知,即便無法阻止,盡力便是,再剩下的,順其自然、聽天由命。
柳如嫣不好說些什麼,在易無為好勸歹勸下,忍氣離開了。
那面的宴席還要準備數日,林鴆不慌不忙,在萬山宗的三日盛宴中,薅盡最後一根羊毛,才翩然離開。
經過整整三日大吃大喝,哪怕盡是些排盡濁氣的輕盈之物,她也將肚子吃了個滾圓。
正欲前往參天峰,但她想想:這不是時候。
便先回到自己的落林小築。
那裡竟然被人打掃過了。
院子裡乾乾淨淨,落葉枯草已清理妥當。院內總算有了一些該有的生機,地上大片的草地上,散發著水汽,顯然先前被澆過水了。
林鴆腳步一頓,詫異地看了院落一眼。
這時,她的居室傳來窸窸窣窣、擺弄東西的聲音。
她又往居室看看,看不到是誰,她輕輕蔽去自己的行跡,往門口走去。
很快看到招玉綁著塊避塵的頭巾、挽著袖子,正哼哧哼哧地在裡頭打掃衛生。
她時不時在掃成堆的灰塵中,練習施展淨塵術。
可她顯然不得要領,那術法被她用得亂七八糟、時靈時不靈。好不容易打掃出來的塵堆,沒一會兒又被她弄巧成拙地打散。
練著練著就開始崩潰。
不過林鴆注意到,她再怎麼崩潰,也沒有拿屋裡、手裡的任何一樣東西發洩。
也不曾放棄練習,這邊耗時差不多了,她乖乖人工清理好,然後跑到另一邊,又開始邊幹活邊練習。
林鴆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倚著門框、抱著胳膊,看她折騰了許久。
最後一次,招玉又又又失敗了。正當抱頭哀嚎之時,林鴆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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