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臂的顫,自然也因竭力而顫抖。
“練習什麼呢,這麼拼命?……師妹,你怎麼性情大變了?”
他實在好奇得不得了。
林鴆透過手下縫隙瞧了易無為一眼——她知道他遲早會來的。
此時面色不顯,語氣淡淡:“嗯。身心俱創,清醒罷了。”
易無為:“當真?”
“……你可有事?”
他霎時有點侷促:“哦……這不發現參天峰沒你身影,以為怎麼了,前來看看。”
林鴆:“師兄這麼關注我的行蹤?”
易無為總不能說,是抱著不讓她涉足參天泉的心態,才日夜監視那參天峰吧!
便道:“我——我以為你刻苦修煉,只是一時興起,便想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話音方落,不等林鴆出聲,他便聽到招玉低聲罵了句:“有病……”
他的耳目,是招玉以為的耳目麼?
即便音量低至耳語一般,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他剮向招玉,想罵兩句,又礙於方才藉口的確太招恨,才狠狠嚥了這口氣。
也識趣扯開話題:“那你不修煉,在院裡練習什麼?——劍術?”
林鴆:“嗯。”
招玉:“小師姐說,她此前緊著重築修為,卻忘記她的劍術也一塌糊塗。”
“人嘛,總得全面發展。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任由你——任由別人欺負了,所以也要精進劍術呢!”
……易無為心道她方才是不是指名道姓點他了?
發現在與小師妹有關的事上,他總是被她與她身邊的人冷嘲熱諷!
“什麼任由別人欺負……哪裡有人欺負她……”他低聲。
這話,連招玉也覺著離譜!
一記斜眼剮過去,滿臉“你自己聽著信不信”的表情。
易無為又由此發現:這小雜役弟子,對林鴆的態度,是否一夜之間變得太好了?
印象中,落林小築以往是沒有分配雜役弟子的。
而在雜役弟子的隊伍中,大部分人對林鴆,也態度平平。
甚至有些弟子因著他們這些師兄的態度,還跟著瞧不上林鴆。
眼前這位小弟子,怎麼眨眼之間,與林鴆如此要好了?
……易無為真的覺得林鴆很邪門。
一夜之間,一切接近過她的人,對她的態度,都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可惜眼下他說不清、辯不明。
他又不好多留,只好在尷尬到待不下去之際,問林鴆:“那,你這段時日,不會再去參天峰了?”
林鴆失笑,手臂壓著眼睛,始終不給易無為一次正眼。
“師兄……參天峰裡究竟有什麼?怎麼一直關心我去不去?”
易無為忙道:“沒有啊!”
可那一瞬間的倉促,被招玉敏感捕捉到,不知易無為內心活動的她,自然感到有些許困惑。
而林鴆:“那你自己去吧。”
“我近日專注練劍,便暫時不去了,正好讓你在參天泉之上,好好享受獨處時光——師兄,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