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這回氣順多了,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惡氣,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如何?痛麼?”
“師姐……這不多餘一問麼……”
林鴆:“痛才最好。眼下你再回憶一下,方才中拳的一瞬間,你整個下腹是什麼感覺?”
謝疏淮只得在疼痛中回憶,本來,只覺得這又是林鴆懲罰人的某種惡作劇手段罷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他意識到方才那一拳中,的的確確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哦?”
他長眉一挑,略有意外。
林鴆:“感受到了?”
謝疏淮:“感受到了。”
她在方才的一拳中,施加了相對溫和的靈力。
哪怕擊打結束,拳頭的餘力仍舊混著靈力,貫穿他下腹丹田之位,時刻強調著那個位置的精準所在。
林鴆:“現在,你大概只知道了丹田位置,但讓你牢記此處、下次自己尋找位置,恐怕仍是個難題。”
“所以接下來我要多打你幾拳,你想學,你便好好受著。但是你要記住,倘若你只一味承受我的擊打,不懂得與我做對抗,你也很快會被我打死在這裡!”
說罷,她又是一拳過去,謝疏淮又後退了一小步。
這時,她才停下來,揮揮自己的小拳頭,一臉得意的小表情看著他,顯然在說: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接受。
謝疏淮還能說什麼呢?她顯然玩高興了。
無論教學是不是她真正的目的,既然她高興,他只好放開捂在腹部的手,重新回到她身前:“那好吧,小師姐,動手吧。”
林鴆倒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心道這小子,還挺豁得出去。
手下也不留情,當即又是一拳過去,直直把無法做任何抵抗的謝疏淮,痛到表情一變。
接下來,林鴆一拳又一拳,次次精準擊打謝疏淮的丹田之位。
後者也在不斷的擊打中,一次又一次,“嘗試”用丹田之力抵抗她的擊打。
直到最後一次,謝疏淮實在忍不住了,下腹一繃,一整片下腹肌肉被他繃得邦邦硬,終於生出切實的對抗之力,完美抵消了林鴆揮過來的一拳。
林鴆一下便能感知,動作停下,抬頭看他:“如何?”
謝疏淮睜開眼睛,滿臉“虛弱”,苦笑道:“這次明白了。”
林鴆:“再來一下,鞏固鞏固?”
“……師姐,再來要廢了。留我一口氣,下次再來吧。”
林鴆心道真沒用。不過也當真放過了他,手指往地面點了點:“來,盤坐。”
謝疏淮乖乖以標準姿勢盤坐在她對面。
林鴆道:“引氣入體,要素有二。其一吸納,其二觀‘氣’。”
“吸納乃一切修行之前提,吸納方式不對,即便成功觀氣,也不過是望梅止渴,徒勞無功。”
“因此,宗主首先讓你練習吸納,是對的。”
“不過修道之人,即便正道,過分循規蹈矩,亦是作繭自縛、畫地為牢。”
她忽而兩指並劍,於指尖凝聚出一小團耀眼的靈氣,對謝疏淮狡黠一笑:
“來,本師姐教你一招,保準一學便會,讓你這聲‘師姐’,喊得比師尊還值!”
謝疏淮一看她那小表情,卻是神情一滯,內心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