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鴆豈止會喝酒?真喝起來,在場群雄鬥不過她一個。
爽快舉杯敬酒以後,她與一桌人打得火熱,很快便融入了這群體。
這邊的歡聲笑語,傳到另一邊人的耳中,有些人卻覺得刺耳。
易無為看到林鴆輕輕鬆鬆與素來不和他們往來的師叔師姑打成一片,對林鴆的不滿越來越強烈。
“林小師妹這一趟回來,真是學得一身好本事。與我們這些師兄關係不怎麼樣,倒是和松音師姑她們好得不得了了。”
話音未落,謝疏淮:“似乎不是小師姐不想與師兄處好關係。她方才好像是被氣走的?”
易無為馬上聽出他在暗指自己,氣笑了:“哦?這位雜役弟子,你是在說我麼?還有,這似乎不是你該坐的地方。”
謝疏淮頓時驚訝狀,虛掩住自己的嘴巴:“哎呀?我坐錯位置了?”
“我還請示宗主了,不見他多說什麼,沒想到宗門背地裡的等級制度如此森嚴,雜役弟子竟不配與內門弟子同桌吃喝。”
易無為又被一噎:萬山宗明面上,自然是沒有這等聽著便是侮辱人的規矩。
只不過在修真世界,尊卑向來是預設的。
強者尊於弱者,修為高者尊於修為低下者。
正經宗門門徒尊於同等級散修,同門內門尊於外門,外門又尊於雜役。
這些等級區分,不必任何人多說,是個人都會遵守。
誰知今日遇到這個不要臉的書生,竟然無視這等規則,隨隨便便參與到不該屬於他參與的事情中,還敢與自己這個三師兄頂嘴!
“謝師弟真是生得個伶牙利嘴,能說會道得很。”
謝疏淮:“書念得多了,道理自然也比常人懂得多。”
“師兄若覺嘴巴笨拙,亦不必自卑,回頭我將我常讀的《好口才之一千個小技巧》借予師兄翻閱,想來師兄讀完,便也如本人一般舌燦蓮花了。”
易無為徹底忍不住,拍案而起:“好你個謝疏淮,你諷刺我?!”
動靜之大,嚇了所有人一跳。林鴆從宴席上回頭,見又是這個人,想也不想便罵道:“還有完沒完了?!”
兩邊一夾擊,加上全場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易無為頓覺面上劇烈發熱,竟生出又羞又惱的窘迫來。
半晌,他實在找不出反擊的必勝角度,他受不住了,袖子往身後一抖,氣道:“你二人給我等著!”
他憤然離席,謝疏淮目送他離開,爾後收回目光,對還在盯著自己的眾人攤開雙手,一副“不關我事啊我什麼也沒做”的無辜表情。
林鴆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回過頭去,對同座的松音等人道:“聽聽,又威脅我們這些小弟子了。倘若日後我有什麼三長兩短,師姑師叔們,記得此人今日說過的這番話。”
松音等人對那一屆的小弟子,看法似乎都有些微妙。
聞言,沒有人搭腔,但也沒有人反駁任何。只默默低頭喝自己的酒,松音則讓林鴆多吃些靈氣蔬果點心,沒有多說什麼。
子虛真人在長老桌上,再一次搖頭嘆氣。
柳如嫣看謝疏淮落單,想到他也是個天靈根的小弟子,她忽而對謝疏淮開口:“你易師兄平時性子急,說話也不經大腦,極易得罪人,但他沒有惡意,我替他向你道歉。”
謝疏淮:“怎麼師兄師姐都習慣替別人道歉?那以後我做錯事情了,是不是也有人可以替我道歉?”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