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簡兮先是一愣,隨後不由的看向臺上的桃花娘子。
桃花娘子也正瞧著這邊,見她看過去,便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等事情結束,幫我謝謝你家娘子!”夏簡兮說完,便將手裡的牌子遞給了小廝。
很快,那女子便放下了團扇,姣好的面容立刻換來了一陣的懊悔聲。
只是買定離手,沒能交上定金的人,不能再叫價。
接下來,臺上便開始叫價。
夏簡兮盯著永昌侯,準備在他叫不動價格以後再喊價,直接定下那個女子。
“十兩!”
“二十兩!”
“五十兩!”
叫的價格越來越貴,繼續叫價的人也就越來越少,到了最後,也就只剩下永昌侯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繼續在叫賣。
那男子瞧著並不是汴京人,肥頭大耳,瞧著便是個有錢的主。
他一次又一次的往上加價,永昌侯也逐漸不耐:“老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誰嘛,你就跟我搶!”
那富戶大約吃多了酒,面紅耳赤的叫囂:“我管你是誰,沒錢就趕緊下去,不要影響我抱得美人歸!”
“放你孃的狗屁,你說誰沒錢呢!”永昌侯突然暴怒,揮舞著拳頭就衝了上去,“哪裡來的土狗,睜開你的眼睛瞧瞧老子是誰,這裡可是我的地界,哪裡輪得上你這種土包子來裝腔作勢!”
能來這裡玩還叫得起價格的,自然也不是什麼窮人身邊帶著的護衛也是成群結隊的,難道是永昌侯,他畢竟還有官職在身,而這種地方並不體面,所以也只帶了一個小廝在身邊。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又何況雙方都吃了一些酒,醉醺醺的,打起架來也沒了分寸。
夏簡兮站在那裡,眼瞧著兩人已經打起來了,便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六十兩!”
桃花娘子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夏簡兮,隨後立刻笑著喊道:“六十兩,可還有人要出價!”
永昌侯那邊忙著打架,倒是沒空搭理桃花娘子。
眼見著兩人都沒再叫價,桃花娘子立刻應下:“那我們家水月,今夜就歸這位沈聰沈公子的了!”
桃花娘子這話音一落,方才打的起勁的兩個人立刻回過頭來:“嘿,老孃們,我們還沒叫價呢,你們怎麼就定下了,你給我過來……”
桃花娘子趕緊讓人把水月帶去了二樓的廂房,夏簡兮也在小廝的遮掩下,起身準備上樓。
只是沒曾想,那胖子吃多了酒,不依不饒的上前,恰巧堵住了夏簡兮準備離開的出口,愣是把她圍在了裡頭。
桃花娘子守著這處花樓,見多了這種喝了酒鬧事的傢伙,也不在意。
只是眼看著他們把夏簡兮圍在了裡頭,才忙不迭的上前將人拉開:“哎呦,這是怎麼了呀,兩位爺,我們這裡就是小本生意經不起這樣子鬧騰呀!”
“老孃們,我可是你的老主顧了,你就這麼看著這麼一個外鄉人欺負到本侯爺的頭上來不成?”永昌侯一開口,便是一股子酒氣,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若是平時桃花娘子可不會管他是不是侯爺,畢竟來他這裡的貴人也不在少數,大多時候也就是說幾句好話,寬慰寬慰也就過去了。
只是今日她好歹收了旁人的銀子,總是要好好照顧照顧這位永昌侯。
桃花娘子小心安撫好永昌侯以後,才貼在他耳邊說道:“爺放心,奴家這裡還有好貨,定然不會虧待了侯爺!”
永昌侯早就喝的醉醺醺的,聽到桃花娘子這麼說,頓時心花怒放,這些日子傷了腿腳,不方便去外頭,天天待在府上,素了好些日子,今日正巧碰上醉香樓上新人,他若是沒嚐到味道,今天夜裡怕是都要睡不好。
“你說的可當真?”永昌侯趕緊問道。
“那是自然!”桃花娘子剛說完,便轉過頭來喊道,“素玉,寶香,你們還不過來伺候兩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