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瞧著夏簡兮身邊的那個婢女有些眼生,而且行事作風與普通的家奴不大相同,而且這般幼稚的事情,顯然不會是夏夫人動的手,你去查一查,動手的,是不是夏簡兮,順便查一查她身邊那個叫做瑤姿的婢女,看看她是什麼來歷!”賀蘭辭看向蘭亭,低聲說道。
蘭亭倒是沒有想到,賀蘭辭竟然會關注到夏簡兮身邊的婢女,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只是按照命令去辦事。
蘭亭一走,賀蘭辭的身邊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他站在自己的院子裡,目光卻落在後院佛堂的方向,眼底,竟然湧上了幾分淒涼。
這偌大的永昌侯裡,瞧著熱鬧,可這人心,卻沒有一顆是貼在一起的。
賀蘭辭看著天空中懸掛著的,冰冷的月亮,腦海中突然閃過夏簡兮那明媚得如同夏日陽光般的笑容,但也僅僅一個瞬間。
蘭亭剛剛派人去調查瑤姿的身份,後腳攝政王府就收到了訊息。
易子川聽完秦蒼的話以後,從幾乎堆成山的卷宗中抬起了頭:“牛糞?”
秦蒼臉色怪異的點了點頭。
易子川愣了片刻,隨後笑出了聲:“這麼損的招都能想得出來,她還真是……接地氣啊!”
“瑤姿說,憋屈了一天的夏夫人,因為這件事,回去以後心情大好,晚膳更是多吃了一頓飯!”秦蒼也有些繃不住,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易子川微微挑眉:“本王把瑤姿給她,是為了看住她,她倒好,用的很是順手!還讓本王精心培養的暗衛去搬牛糞,真是大材小用!”
秦蒼差點忍不住笑,最後只能試圖回憶悲傷的事情,強行控制住自己試圖上揚的嘴角:“夏小姐原本也只是想要洩憤,畢竟在寧遠侯府的週歲宴上,永昌侯府的人,一直找他們麻煩,只是沒有想到,賀蘭辭會為了這件事去調查瑤姿!”
“他願意查就讓他查吧!”易子川放下手裡的卷宗,“當初把瑤姿送過去的時候,她的身份就已經被洗過了,除非瑤姿自己親口說出來,不然誰也查不到她的底細!只是,沒想到這夏小姐竟然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秦蒼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看法:“中了蒙汗藥還能刺死劫匪的閨閣千金,怎麼想也不可能是個溫柔的性子,屬下倒是覺得這樣的性子挺好,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總好過那些口蜜腹劍的人!”
易子川抬眼看向秦蒼:“聽你這口氣,你對她還很是欣賞!”
秦蒼先是一愣,隨後說道:“瑤姿說,方婷婷那位母女,已經安全到江南了,夏小姐為她們安置了住所,在林氏商行的鋪子裡給她母親尋了一份差事,還送方婷婷去了私塾!”
易子川一愣,有些詫異:“私塾?”
秦蒼點了點頭:“原先我也以為是我聽錯了,還跟瑤姿確認了一番,是瑤姿很肯定的說,是夏小姐說,她才十六歲,趁著現在還能讀點書認點字,哪怕只是學個三字經,也好過眼盲心瞎的過一輩子!”
易子川沉默良久,最後才輕笑一聲:“她倒是想的明白,只怕人家還會覺得她多管閒事!”
“夏小姐完全可以給方婷婷也找個活計,願意花錢讓她去讀書,無非也是希望她能明理!”秦蒼低聲說道。
易子川難得的沒有說些什麼。
他其實並不喜歡夏簡兮,畢竟,自從他遇到夏簡兮以後,他便好像失去了主動權,很多事情,哪怕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可偏偏,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利用。
對易子川而言,他不僅看不懂夏簡兮,同時也討厭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夏簡兮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隨時會反水的盟友,難以捉摸,卻又無法割捨。
“瑤姿那裡,你去告訴她,她可以幫夏簡兮辦事,但不論什麼事情,都要第一時間來告知我們!”易子川突然看向秦蒼,“夏簡兮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是,王爺!”秦蒼低頭應下,隨後突然想起什麼一般,然後說道,“對了,方才瑤姿有送訊息過來,說是夏小姐準備帶著她們翻牆出了將軍府,似乎,是要去花樓!”
“去花樓?”易子川立刻抬眼看向秦蒼,“她一個女子去花樓是要做什麼?”
“瑤姿送來的信裡倒是沒說,只是說是要翻牆出去!”秦蒼看著易子川,輕聲說道,“或許,只是去見識見識花樓的歌舞昇平?”
“旁人有可能,她,絕無可能!”易子川說完,立刻放下手中的卷宗,“走,我們也去看看!”
“去看看?”秦蒼一臉惶恐的跟著易子川往外走,“我們去哪裡看看?”
“當然是花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