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被風吹散,幾人努力嗅嗅,又沒出息地嚥了咽口水。
終於有人受不了了,他站起身,腿早就痠軟,踉蹌了幾步。
“李侯爺,於某身子略感不適,先行告辭了!”
也不等李侯爺說話,扶著管家的胳膊就朝自家馬車小跑過去,生怕晚一步,又被他給逮回去。
最終,李侯爺因連續吹了三天冷風,又氣又惱,暈死過去,被管家塞進馬車,帶回了府。
翌日,早朝時辰,門前再沒了示威的世家大族。
“聽說了嗎?李侯昨夜回家就高燒不退,聽說連夜喚了好幾個有名的郎中進府,到現在還沒讓人出來!”
“不止他,幾乎全病了,只是輕重不一罷了!”
都是享受慣了的,平常出入都有轎子,走得最遠的路,也不過是外院到內院。
李侯爺整個人燒得迷糊,渾身滾燙,如同被人架在了火上烤。
他的夫人只來看一眼就走了,陪在他身邊的是新納的小妾。
那小妾安然地坐在軟榻上,矮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小零嘴。
她愜意地捻一塊放在嘴裡,與身旁的婆子吐槽。
“王媽媽,你說老爺這鬧的是哪一齣?我瞧著就算把府裡的擺設隨便典賣些,也夠一家子衣食無憂了。”
婆子不敢言語,悄悄抬頭打量一眼燒得迷糊的李侯爺。
“怕什麼?別說他聽不到,就算聽到又如何?不過一個閒散侯爺,還能吃了我不成?”
李侯爺今年五十有二,偏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一口氣納了五個小妾。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不圖他相貌,至少也得圖一樣!
這小妾年方十八,也算是村中一枝花,家中窮得揭不開鍋,就是瞅準了李侯歲數大,活不久!
等他一死,她也不必再應付這老頭,又可以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還能接濟一下家中。
這麼好的事,簡直求之不得!
李侯爺雖在病中,還是將這些話聽在耳中,氣的很想翻身而起,將這不知好歹的女人打殺了。
可惜,他現在燒的連眼都睜不開。
小妾吃飽喝足,拍拍屁股走人了!
走前,順手將他桌上擺著的一套白玉茶具拿走了。
“王媽媽,這能值個幾十兩吧?你偷偷拿出去賣了!到時你拿二兩,其餘的送到我家去!”
有錢拿的事,王婆子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見李侯爺病成這個樣子,幾個才進府的年輕小妾也開始為自己的今後做起了打算。
房裡為了撐門面,都多多少少擺了些價格不菲的花瓶、字畫。
能賣的全部讓身邊信任的婆子拿出去悄悄處理了。
畢竟只有錢揣在自己兜裡才最穩妥。
大夫人就更不著急了,庫房的鑰匙在她手中,她還有兩兒一女,早些年,庫房中的好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就已經賣掉了,銀票如今好好鎖在匣子裡。
她盤算著,等侯爺一死,就將他納進門的小妾全部發賣到青樓,到時又能賺上一筆。
女兒的嫁妝早早就備好了的,至於兩個兒子,就算不能世襲爵位,光家中財產就夠他倆霍霍兩輩子。
李侯爺獨自躺在床榻上,竟不知自己這一決定,使得後宅的女人們打起了府中財物的主意。
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