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明從繼母的語氣中聽見了一絲緊張的意味,他忙說:“母親,我只是感到好奇問問而已。”
“白雲寺那麼大的一座寺廟,前來拜佛上香的人不少,人多事雜難免有疏漏的地方。一口井不加蓋,要是什麼人踩空落下去怎麼辦,我也是一片好心。”杜氏主打一個鎮定,只要事情沒有鬧騰出來,她可以裝作糊塗。
“母親慮得極是!”
到這一步趙景明已經無話可問了。他施禮後便出去了。
他並沒有回到自己所住的院落,而是去了一趟落月齋,找落月齋的婆子打點一些婉秋的衣物他明天一早給帶過去。
“夏姑娘的東西可還有遺留的嗎?”
“不曾有了。夫人吩咐,將夏姑娘所用過的東西一切都焚燬了。”
趙景明聽到這裡,他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天空掛著半彎弦月,他獨立月色中,手中緊握著那枚小小的珍珠耳環。
雖然已經確認了她的死亡,可他總是心存僥倖,或許那晚她正好跳井逃跑了,回到了她原本的地方,她興許並沒有死。每次他身處絕境時,她都從天而降,救他於水火之中,像是神女一般,既然是神女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明明看過棺材裡躺著的人,可他內心深處始終不願意相信。他需要去那邊確認一下,再確認一下!
趙景明將那枚小小的珍珠耳環小心翼翼地放在袖袋中。
穿過了眼前無盡的黑暗,他拼命地從出口爬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雨後的青草香氣,仔細一聞還有某種花朵的香氣。
他慢慢地朝那幢白色的屋子走去。
從屋後繞了過去,他看見了某扇玻璃窗戶裡透出的光亮。
那光亮在這一刻刺激著他的神經,也讓他的心跳越發地加速。他終於站在了她的窗戶下面,從透明的窗戶看去,一個穿著杏色長袖衣褲的女子披散著頭髮,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在吃著什麼東西。
是她!
她並沒有死,她還好好地活著。
趙景明默默地站在窗戶下,他抑制住了衝進去見她的衝動。他久久地佇立在她的窗外,空氣中某種花香似乎越發地濃郁了。
夏韻聽見了外面有什麼動靜,她忙走到窗下一瞧,卻什麼也沒看見。
再看時鐘已經是十點二十了,她該睡了。明天還要進城一趟。
夏韻拉好了窗簾,轉身離去。
陽光穿過了紗簾照進了屋內,夏韻睜開了眼睛,一宿無夢,她睡得格外地香甜。
她懶懶地起了床,收拾好了自己。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地明亮。她推開了玻璃門,舒展了胳膊。院牆上之前打造的花牆已經完全成規模了,開了滿滿一牆的月季,這種帶著濃郁香氣的花在幾場秋雨後迎來了它的盛花期。
夏韻沉醉在花香中,一個扭頭卻突然發現那邊的簷下有一些凌亂的腳印。昨日下過雨,踩過泥地後留下的腳印。
昨晚果然有人來過她的院子!會是他嗎?
夏韻緊接著看見了窗臺上疊得整齊的一個布團,她上前去將布團給開啟了,層層包裹下是那枚丟失的紫色珍珠耳環。
果然是他來過了!
夏韻緊緊地將耳環連同手帕攥著,她大聲喊道:“趙將軍!趙將軍!”
可是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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