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默默的站起身低著頭不安的絞著手指。
“你這個野種!誰准許你跑出來的,本尊有沒有說過你不許離開這屋子半步的?啊?”女人面露猙獰,三兩步上前又是一腳踹在了小鮫人的腹部。
小鮫人直接被踹飛至好幾米遠重重的砸在地上。
“你跟你那骯髒的父獸一樣,都是骯髒的東西,”女人顯然還不解氣,又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有著一頭火紅髮絲的雄性拉住。
“雌主,可以了,您再打下去,他就沒命咯,他賤命一條,不值得您這樣。”
女人這才罷休,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視著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的小鮫人。
“把那野種給本尊扔進去,本尊不想再看見他。”女人說完,轉身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小鮫人被兩名蟹兵蟹將提起來,直接又扔進了屋子裡。
小鮫人疼的渾身顫抖,嘴裡大口大口的鮮血流出,他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
雲歌緊緊的盯著地上疼得瑟瑟發抖的小鮫人,連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來,然而,雙手在接觸到小小的身子時,竟直接穿了過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莫非這小鮫人就是瀾笙?越看越像。
這時,一直疼得發抖的小鮫人艱難的自地上爬起來,抹掉嘴角的鮮血,那雙湛藍如星辰般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他站起身,艱難的走到角落處又緩緩坐了下去,並雙手抱膝。
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母獸會如此討厭他,為何母獸會這般傷他罵他是野種。
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看得一旁的雲歌心裡隱隱作痛。
小鮫人就這樣,睡著了,一整天,沒有任何人給他送吃食,餓了就吃屋子裡的一已經快要腐爛的珊瑚果。
雲歌一直陪在小鮫人的身邊,見他無聊時,自己與自己玩,累了時,直接趴在地毯上睡。
就這樣日復一日,小鮫人也慢慢的長大,那張白皙得幾近透明的肌膚,毫無瑕疵。
那女人自那次來過後便再也沒來過。
小鮫人似乎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當手再次開啟大門時,外面熱鬧的景象再次映入他眼簾,只是,他的眼裡沒有了昔日第一次出來時的光亮。
雲歌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側,見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前方。
就在這時。
一抹小小的身影出現,他先是四下張望了一會兒,確認沒人後連忙往這邊跑來,可能是因為太過著急,沒注意到前方。
小小的身子竟直接撞到了瀾笙的後背。
“哎呦!”
小身影被撞得一個慣性,眼看就要與地板親密接觸,想象中的疼並沒有出現。
小鮫人轉頭,只見瀾笙正揪著他的後領。
“你是……”
瀾笙鬆開他的後領,面無表情的轉身又回到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