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同樣想不通,他滿臉的疲憊,就連聲音中都充滿了無奈,“他們真的只是山匪嗎?”
“這個不重要。”
絡腮鬍開口,輕聲問道:“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麼辦?”
“能怎麼辦?”
禿子指著前方的吊橋,“先不談攻寨,僅這十五米的天塹便是眼前最大的難題。
若是砍樹搭橋的話,就算只搭容人透過的木橋咱們都會折個幾百人,畢竟搭橋的位置在他們的弩箭射程之內。
但僅容人透過是沒用的,想攻開寨門,必須要攻城車和攻城梯,咱們得搭能容納車梯透過的大橋,而想搭這種,咱們的人還得再折一半!
可這樣的話,就算過去了,剩下的兵力還如何攻寨呢?”
絡腮鬍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總會有辦法的。”
……
黑龍寨的人開始輪流歇息。
一直到傍晚,秦凡睡醒,來到寨門樓。
馬三在一旁烤著全羊,輕聲道:“據值崗的兄弟們說,白天到現在,對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寨子,你說這幽州軍打也不打,退也不退,究竟想幹什麼?”
肉烤的差不多了,馬三用刀割下一根羊腿,放到秦凡身旁。
秦凡用匕首割下一塊肉,邊吃邊說道:“他們不退就說明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
“這群韃子真他媽磨嘰,要打就打,跟個娘們一樣!”
馬三罵罵咧咧,一想到商道上的過路費他就心疼,“再這麼耗下去,咱們得損失多少錢啊?”
“他們耗不起。”
秦凡笑了笑,“繼續耗下去的話,每多耗一日,他們計程車氣便會更低,若耗個十天半月,軍心是會散的。放心吧,他們今晚肯定會有所行動。”
“今晚?”
馬三一怔,起身道:“那我得去把歇息的兄弟們喊起來,讓他們都機靈兒。”
“不用。”
秦凡擺手,“讓他們睡就行,值崗的這些人足夠了,待會你帶人去多搬些火油。”
……
天色已黑。
幽州軍開始行動。
他們將繩索綁在懸崖的巨石上,然後順著繩索去往崖底。
這是絡腮鬍和禿子共同商討出的辦法。
等幽州軍到達崖底後,再人力攀爬上去。
吊橋不是懸著嗎?那就把吊橋機關破壞,強行讓它落下。
參與此次行動的幽州軍共有五百人,他們沒有攜帶其他兵器,只攜帶著刀斧。
他們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吊橋!
圓月高懸,月光灑在山澗。
寨外,崖壁前。
秦凡、馬三以及百名黑龍衛趴在那裡,身後擺滿了火油桶。
他們頭上頂著雜草,時不時探頭朝下看一眼。
藉著月光,馬三看到了不斷晃動著的小黑點,他壓低聲音,輕聲道:“寨主,真讓你給說著了,下面不少人呢。”
秦凡並未回話,只是尋了個較為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馬三輕聲問:“幹他們嗎?我看到有韃子已經爬了二十多米了。”
秦凡道:“才二十多米你急什麼?再讓他們爬會兒。”
崖底距離這裡有五十多米呢,現在就動手的話很難全殲。
馬三迫不及待的問:“那等他們爬多少動手啊?”
“四十左右。”
秦凡閉目養神。
由於怕暴露,五百幽州軍不敢用火摺子照明,所以在攀爬時很不好爬。
足足過了半炷香左右,他們才從二十米處爬到了四十米。
“到了到了!”
馬三聲音激動。
秦凡睜開雙眼,低沉的聲音中難掩殺意:“倒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