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官員和地面對視的眼底,正滴溜溜的轉著。
他雖然只是個戶部侍郎。
但確實銜上接下的重要官職。
且他已經在這個職位幹了七八年有餘。
二十萬兩?
不過是他身家的九牛一毛罷了!!
他很清楚褚燁為何盤問他的身家銀子。
北遼是個貧瘠之地。
聽聞還一度被唐武割捨棄了。
這個褚燁定是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
這一次攻打羌蕪。
話裡說是為了天下太平。
但在他看來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幌子罷了。
這世上,沒有人不愛錢權。
說不定褚燁第一時間抓捕羌蕪官員,又在宮門前搞公開處刑,就是為了藉機逼他們吐出身家錢財罷了。
不過是窮地方來的將領罷了。
他這邊捨棄皮毛的招供。
對褚燁來說,定是窮盡一生都無法想象的錢財。
“好......”
褚燁掩下眼底的情緒,繼續問道,“不過一個戶部侍郎,就貪墨瞭如此之多,我再問你,以你論斷,他此一生能貪墨多少身家銀子?”
官員猛然抬頭。
順著褚燁的手望過去,眼瞳瞬間緊縮。
褚燁指問之人,竟是相輔!
納蘭英瑜渾身一震,隨即和戶部侍郎對視。
不過一眼。
眼底不動聲色的警告意味已經傳達過去。
戶部侍郎沒想到褚燁會從他的口中問旁人的身家,一時間有些猶疑。
哪怕他隨便問一個旁的官員,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回答。
可納蘭英瑜可是僅次於拓跋凌雲之外,羌蕪朝廷的最高官員。
能坐到相輔這個位置的,又豈是泛泛之輩。
拓跋凌雲的暴虐是擺在明處,天下皆知的。
但納蘭英瑜卻是十足的佛口蛇心,不瞭解他的人,單看外表把他當作慈祥老者也不足為奇。
他比拓跋凌雲更難應付。
“他不敢說。”
戶部侍郎正愁該如何應答,沒想到褚燁並沒有繼續逼問他,而是轉而望向納蘭英瑜,“那你自己來說!”
納蘭英瑜眼底微閃,趕緊恭敬的朝褚燁拜了一禮。
蒼勁卻挺拔的脊樑,是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的模樣。
“回稟將軍,老臣府上,有百萬兩銀,戶外的莊子倉庫裡有十萬石糧食。”
聲音落地有聲,並沒有想隱瞞的意味。
所有人到抽一口涼氣。
嘖嘖!
百萬兩!!
戶部侍郎那二十萬兩,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褚燁眼眸微眯,收回眼神,再度落到戶部侍郎身上。
“他說的,可是實話?”
“本將提醒你,這裡沒有戶部侍郎,更沒有相輔,你們所有人都是本將的階下囚。”
“說實話,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但要是企圖糊弄本將,所言有虛,本將定會加倍懲罰。”
聲色雖平。
卻如雷錘,悶聲落在眾人心口。
戶部侍郎只覺得呼吸一窒,瞬間有些拿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