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天,新一屆的弟子們,差不多全都感應靈氣純熟,可以開始修煉功法了。
而魏緒三人,都已經行氣突破平臺關,向著明堂關發起衝擊。
這個修煉進度,除了周清和衛曠,也就三五個青雲宗出身的弟子比他們強。
這十來個人便成了這屆弟子的第一梯隊,入門弟子的熱門候選者。
其他弟子自然萬分羨慕,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陳清玄,等他傳授功法。
陳清玄也沒有讓眾弟子空等,當天便將功法傳授,又將要點解說清楚,然後便讓眾弟子分批次試著行氣。
第一批次的十個人已經不需要他看護。
剩餘的五十個弟子,每次十個人修煉,陳清玄親自為他們護法,並且為他們點撥該如何掌握火候。
修士最初開始行氣十分兇險,陳清玄也只能同時照看十人。
周清早就做好準備,陳清玄會要求他替其他弟子護法,就像為他們護法天人交感一樣。
對此他沒有任何怨言。
陳清玄是他修仙生涯遇到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貴人。
沒有陳清玄,他根本沒有機會進入仙門。
稍微在社會上闖蕩過的人都明白,在人生的關鍵節點,遇到願意提攜你一把的貴人是多麼難得。
哪怕不考慮所謂因果之事,周清也甘心為陳清玄做點事回報。
誰知道陳清玄竟完全沒有提這個要求,這讓周清心中不由得納悶起來。
這天傍晚,陳清玄解散眾弟子,周清迎上去,笑道:“師叔辛苦了。”
陳清玄瞥他一眼,笑道:“有話直接說,與我講什麼虛套。”
周清道:“弟子已經做好準備為師叔效勞,替其他師弟妹們護法,奈何師叔一直沒有提起,倒叫弟子有些納悶了,故而前來詢問師叔,莫非覺得弟子沒有資格?”
陳清玄笑道:“你完全夠資格了,以你對行氣的敏感,以及臨機指點的能力,你若去指點他們,恐怕比我還要強,只是…”
說到這裡,陳清玄忽然停下來,他在原地踱了幾步,似乎在思索什麼,然後才說道:“指點修士行氣,和為他們感應靈氣護法,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能行氣便已經是修士了,因此最初指點你行氣的人,便是你仙道的引路之師。”
“在修士的修行生涯中,很少有恩情比這還大,正因此,每個宗門的解惑師,與那一屆的弟子都被看成一個利益共同體。”
“這樣大的恩情,我不能替你做主。”
“如果我命你為他們護法,這個恩情便算在我身上,而如果是他們心急難耐,主動求到你,這份恩情便算在你身上。”
“我不該佔你的便宜。”
周清有些動容,正色道:“這段時間,師叔對弟子頗為關照,弟子有所回報也是應該的,何必分得這麼清呢。”
陳清玄笑道:“你有這份心,師叔已經很高興了。”
“只是,你以後的路恐怕會很難走,能在自己身邊聚集一些幫手,會讓你走得更遠一些,師叔不忍見你這樣的天賦白白浪費。”
周清明白陳清玄的意思。
一條靈根的自己修為提升會很慢,如果不能成為大師兄,以後難以晉升入門弟子,十年後便要離開三山,去為宗門處理一些雜務。
如果這屆的弟子都能受到自己恩惠,以後他們中有人得勢,便可能在宗門中為自己張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