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氣最重火候。
這是以烹調來形容行氣。
烹調的時候,如果火太旺,就會把鍋子燒乾,甚至將鍋子燒裂。
以行氣而論,若是太過火,靈氣太燥,則會將人體這具鼎爐燒壞,使得道基全毀。
而若是火候不夠,氣就不能透過關竅,無法衝破十二重樓。
最重要就是一個恰到好處。
這個度很難把握,每個宗門都有其世代流傳的口訣經驗,即便如此,也要師長在旁隨時觀察,預備在弟子行氣出錯的時候,及時阻止,這樣才能將弟子的傷亡率降下來。
因此行氣很耗時間,一個初入門的修士,能在三月內行氣衝開十二重樓,便算是合格。
若是在一個月內完成,便是難得一見的人傑。
可眼前的周清,只用一個晚上就在沒有師長守護的情況下,自行運轉周天。
這種天賦,說出去足以驚世駭俗。
面對這樣的天才,即便陳清玄比他高一個大境界,也不好說出訓誡的話。
天才總是有特權的。
自古皆然,修仙界尤甚。
陳清玄心中的遺憾更加強烈了,甚至到了痛心疾首的地步。
天道給了他無雙的穎悟,卻只給他一條靈根…
他痛惜地搖搖頭,說道:“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這與你們無關,各自去感應靈氣。”
“周清負責為師弟妹們護法。”
說完便鬱鬱不樂地坐到自己的蒲團上,深悶了一口酒,抬頭看著天上的浮雲,長長地嘆氣起來。
眾弟子勉強收斂精神,各自盤膝做好,凝神定氣,感應天地間的靈氣。
聶云溪嗔視他一眼,說道:“剛才還理直氣壯教訓我,你自己比我還過分。”
周清笑道:“所以我是師兄,陳師叔新命的。”
聶云溪做個淑女的屈膝禮,笑道:“那就請師兄多多指教啦。”
說罷,也盤膝坐下,感應起靈氣。
陳清玄盯著浮雲發呆,其他弟子靜坐感應,偌大的傳功臺上,就只有周清自己站著。
他要履行陳清玄交代的任務,為傳功臺上的弟子們護法。
所謂護法,也就是時刻關注他們的情況,若有人心思煩亂了,就把他喚醒,免得他陷入危險。
這件工作正合周清的心意。
之前在留印殿,他就在思索模擬他人電磁訊號,也就是修仙者所說每個人獨特的生命氣息的可能性。
現在他正好試著看能否解析他人的電磁訊號的頻率。
能夠解析,距離模擬,便只剩下一步了。
周清在眾弟子間走來走去,時刻感應著他們的心神狀況,偶爾將狀態不佳的人喚醒,同時他也在試著解析他們的心神。
他很快就發現,這是一件無比困難的工作。
人的生命氣息並非某種單一的電磁訊號,而起無數電磁訊號的迭加。
要想解析任何一個人的生命氣息,都是一項耗時巨大的工程。
而且這些弟子們都已經開始感應靈氣,靈氣對磁場的干擾,更加劇了這項任務的難度。
周清估計,以自己目前對磁場操控的精細程度,恐怕短時間沒法開發這項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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