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和,劉秉玄等人正被朋友間同甘共苦的氣氛感動,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大笑。
笑聲彷彿含有無限諷刺的意味,讓他們不由得惱怒起來。
方玉和道:“周清,你笑什麼?”
周清依舊笑個不停。
倒不是他有意作態,而是實在忍俊不禁。
看著這班仙道中人,竟然像凡俗小年輕一樣,感動於盲目的兄弟情義,雖然知道他們終究是一群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可仍舊有些荒誕的感受。
等到方玉和快要忍耐不住時,周清才止住笑聲,可臉上依舊掛滿笑意,說道:“戒律堂威嚴之地,你們倒表演起兄弟情義了。”
劉秉玄眉毛倒豎,喝道:“周清,你敢侮辱我等!”
其他人也都義憤填膺,怒視著周清。
周清笑道:“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看你們的神態,倒像是對彼此之間的情義沾沾自喜,可是這種狹隘情義,連凡間最卑劣的盜匪也毫不欠缺。”
“一夥盜匪去人家偷盜,也必有分工,哪個望風,哪個動手,哪個銷贓,各自忠於職守,若遇到有人被官府逮捕,也不乏寧肯遭受酷刑,也不肯出賣同夥的硬漢。”
“可是沒有人為他們的這些小小信義表示贊同,這又為何?”
“因為他們的小小信義,只是助成他們偷盜的大惡。”
“方向錯誤,立場越堅定,便越反動。”
最後這句話,周清說得擲地有聲。
方玉和,劉秉玄等人雖然不明白反動的意思,但大體含義卻能明白。
剛才他們還沉浸在一種豪邁的情緒中,這時卻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氣焰頓時弱了幾分。
周清在他們面前踱了幾步,冷笑道:“你們都是仙道中人,本該摒除雜念,一心向道,如今卻把心思都花在意氣之爭,不惜使用卑劣手段。”
“戒律堂上,不知悔悟,反而沾沾自喜於小信小義,大本已失,一點細枝末節的優善,又何足論呢?”
方玉和像是被當頭打了一悶棍。
當日劉秉玄定計的時候,他也知道提醒師弟們不可過於費心於意氣之爭,要以修行為念。
可他終究不能打破心中一點傲氣,想著若能讓劉秉玄教訓周清一頓,出出他心中的怨氣也是好的,結果釀成今天的事。
如今被周清戳破,他頓時心中大不自在。
周清掃視他們一眼,轉身面向蔣仁清,說道:“長老,如果此事只是劉秉玄一人主張,尤有可恕,可是他們十幾個全部知情,卻無一人勸阻,只能說明他們的心術全都已經歪斜。”
“若不痛加懲處,貶抑其邪念,日後邪念肆行,弟子恐怕他們要玷汙仙道。”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眾人聽了全都一驚,急忙去看蔣仁清,待發現蔣仁清臉色鐵青,便明白情況不妙。
劉秉玄急忙道:“長老,此事弟子一人所為,要懲罰便懲罰弟子,與其他師兄弟無關。”
蔣仁清將手一揮,喝道:“不必多言,你們方才所說,本堂都聽在耳中,莫非這就要翻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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