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勉強也可以交差了。
一點點效果上的差異,很容易矇混過去。
雖說按照門規,弟子可以保留自己發明的陣法,而不必上交宗門,但規定是如此,而在實際執行時,是否會嚴格遵守,面對一個效果很讓人動心的陣法,宗門是否會破壞門規,周清卻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他寧肯先找到一個替代產品,才肯施行自己的計劃。
陣法已經構建成功,接下來就是找時間去一趟活死人崖,試試陣法效果如何。
不過去活死人崖前,他還要做更多準備。
主要便是積攢靈石。
他之前試驗效果的時候,都是用兩塊中品靈石。
兩塊中品靈石對自己肯定是夠用了,對於慕濁紗卻未必,他需要提高陣法效力。
周清決定至少湊夠十塊中品靈石,才好動身。
目前他手上只剩下兩塊靈石,下一次的陣法師待遇還要半月後才來。
看來他只好再等半月。
最大的難題解決,周清終於不用每日緊張兮兮地生活,他開始讓生活慢下來,以恢復自己過於繃緊的神經。
每天除了煉氣與靜坐,其他時間,他都用來看書,或者去其他師弟家中做客。
那三本陣法符文冊子已經被他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筆記,這都是他試驗符文時候得到的新情況,是符文冊子裡沒有記錄過的。
周清不無自豪地想,這三本附有他筆記的冊子,恐怕可以算是青雲宗到目前為止,對符文進行理論研究的最高成果了。
對其他陣法師來說,符文的作用就像是一個黑匣子,他們只知道某些符文搭配,可以產生某些效果,至於產生效果的原理,卻並不為人所知。
所以他們只能依靠既有的經驗,不斷進行摸索,來獲得對符文效果的進一步認識。
而且這種摸索,也受到很大的限制。
其中最大的限制,便是符文的危險性。
陣法師搭配符文,與前世科學家研究火藥有異曲同工之妙,誰也沒法預料,加進新的成分以後,會不會產生劇烈的爆炸,把研究人員全都炸飛。
所以陣法師只能以最大的謹慎與耐心,緩慢地推進他們的研究。
周清完全可以想象,他手中這六千餘符文,在研究的過程中,不知有幾百、千名陣法師殞命或者受傷。
所以他才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宗門,會輕易將自己的陣法資源給人。
周清卻不同。
他不僅僅能觀察符文表現於外的效果,他還能深入到黑匣子裡面,觀察其執行原理,從最細微的層面,理解符文所造成的靈氣波動頻率。
這就使他天然站在更高一層去領會陣法的奧妙。
周清捧著已經被他翻得有些破損的三個冊子,他能充分領會它的重量,對於陣法院來說,這不異於一件瑰寶。
這件寶物的價值,既包含他自己的辛勞,也包含過去數千年陣法院前輩們的犧牲。
周清無意將它敝帚自珍,秘而不宣。
開放的學術共同體,是不斷推進學術研究的前提。
陣法院沒有想著對他藏私,將這些包含無數辛勞與鮮血的符文,輕易交給他,所以才有他現在的陣法成果,他自然也該有所回報,使這份筆記,能夠提升青雲宗的陣法水平。
青雲宗陣法水平的提升,反過來又能促進他自己的研究。
這是一個雙向互補過程。
可是他同樣不能不考慮,如何使這份筆記,對自己產生最大的利益。
他現在已經有兩個玄品陣法,他在想能否靠這份筆記,給自己要一個陣法大師的身份。
正式陣法師已經能有這麼多資源可用,陣法大師就更不用說了。
周清打算等玄哲出關以後,逐步把筆記的內容透露給他,看看他的反應。
周清就這麼悠遊度日,等待福利發放的日子。
誰知道剛剛過去五天,這天上午,他正坐在書齋中,修改自己的筆記,卻突然聽到一聲悠揚的鐘聲從青雲宗傳來。
周清心中一震,立即停下筆,認真傾聽起來。
鐘聲響了五下便停止。
這是有長老要進入活死人崖。
對仙道中人來說,斷絕自己所有後路去閉死關,這是一件大無畏的英勇舉動,是應該得到所有弟子尊崇的行為。
因此每當有長老進入活死人洞,宗門都會敲鐘警示,使門中弟子有所想往。
鐘聲漸漸遠去。
周清卻不由得皺起眉頭,林長老閉關比他想的要早,按照規矩,一位長老閉死關,第二天便會決定新長老人選。
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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