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於是回去紫雲山,等到夜半時分,他才返回青雲山,徑直往活死人崖行去。
活死人崖並不像藏經閣,或者雜務堂的倉庫,裡面儲藏著重要的物資,所以需要有人把守。
這裡只是個長老閉關之地,別人全都避之不及,根本沒有人想要來這裡,縱然有人進來,也不會造成什麼不利影響。
對方總不可能偷個長老出去。
所以這裡根本沒有人把守,
周清沿著懸崖上的石階,輕車熟路下到洞外的平臺。
夜晚的活死人洞更加陰森恐怖。
洞中的陰風從洞口吹出,發出一陣陣彷彿鬼叫的吼聲,其中還夾雜著洞中閉關長老的囈語和哭笑。
再加上無數年來積澱於此的執念,尋常人在此站立片刻,便要膽寒了。
周清道心高踞,鎮壓所有負面情緒,隨後便信步走了進去。
為了防止出現上次的事故,周清這回全程將磁場感應撐起,雖然有遭受洞中殘留執念襲擾的危險,但怎麼也比被慕濁紗幻術迷惑要好。
他目不斜視,徑直向長廊深處走去,不多時便走到最後的石室,他在石室外的刻痕前停下腳步。
慕濁紗正側身躺在石床上,面對著石壁。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慵懶地回過身來。
等看清來的人是周清,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笑道:“又是你這個小傢伙。”
“你還敢來見我,真是有趣,讓我猜猜你來做什麼。”
她從石床上走下來,慢慢踱到屏障邊上,正對著周清。
周清這回把她看得更清楚了。
慕濁紗身上有種童稚與成熟交雜的詭異氣質,讓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
可是周清卻敏感地覺察到,在這兩種氣質之下,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癲狂,彷彿隨時準備著將這個世界點燃。
慕濁紗道:“剛才林茂山那個老傢伙進來了,按照規矩他進來了,就該再選一位長老,我猜猜,都有誰要選長老,該不會是小清玄吧。”
“你進來是要我助小清玄成為長老的,很好,把石室外的符文抹除,放我出去,我必定讓你如願。”
周清牢記之前陳清玄的叮囑,不可與慕濁紗對話,他只是默默取出隨身攜帶的靈石,將其排列在走廊的地板上。
然後將陣法玉牌放在靈石中間。
慕濁紗默默地看著他操作,心中突然生起一絲警兆,說道:“這是什麼陣圖?”
周清瞥她一眼,盤膝坐到陣牌旁邊,徑直激發了陣法。
十顆中品靈石的靈氣轉眼間便被抽乾,逆向陣法激發出前所未有的靈氣波動,嚮慕濁紗激盪而去。
閉關石室的防護屏障,因為經常要允許外界對裡面投放物資,因此向來都是單面的。
裡面的人無法出來,外面的人和事物,卻可以無礙地進入。
靈氣波動瞬間橫掃整間石室。
慕濁紗避無可避,被靈氣波動擊中。
周清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她的變化,他見到慕濁紗神情先是有些怔忡,緊接著便露出痛苦神色,彷彿在她的頭腦內部正在發生激烈地交戰。
她的臉色變得猙獰,那種癲狂的神色,更加歇斯底里起來,彷彿面臨滅頂之災,正在做殊死一搏。
隨著時間推移,她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她的神色變得有些迷茫,好像大夢一場,剛剛甦醒過來,有點不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可很快她的眼神便漸漸明亮起來,整個人的氣勢變得凌厲,雖然頭髮蓬亂,衣著破爛,整個人卻煥發出空前的光彩,讓人根本沒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好像她理所應當是別人關注的焦點。
最後她把目光投向周清,然後一步跨出石室,來到他身前。
周清沒法徹底忘卻上次面對慕濁紗的驚心動魄,見她突然跨出石室,來到自己身前,頓時呼吸一滯,整個人寒毛直豎。
“放輕鬆。”
慕濁紗笑道:“這是你早就料到的,不是嗎?”
周清長吁一口氣,笑道:“是早就料到了,不過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慕濁紗好奇地看著他,問道:“這是陣法院的新成果?看來我要收回對他們的成見,這些傢伙不是吃乾飯的,關鍵時候還是有些用處的。”
周清向洞口方向看去,發現有淡淡的陽光散射的光線進來,於是說道:“天亮了,我們先出去如何,我正有件事想求師伯成全,路上順便向師伯說一說最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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