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院。
做完三個時辰的修行,周清正要入睡,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詫異地披衣起床,走過去將院門開啟,發現外面站著的竟然是衛曠身邊的跟班封源。
周清問道:“封源,你來做什麼?”
封源滿面驚恐,叫道:“周…師兄,衛曠走火入魔快不行了,求你去救他一救吧。”
周清臉色一變,說道:“他竟敢私自行氣。”
封源哭喪著臉,說道:“我勸過他多次,他不肯聽,這邊距離青雲山有數十里路,若過去向前輩求救,恐怕來不及,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求師兄看在同門的份上,救他一救吧。”
周清道:“你在前引路吧。”
封源既然求到他頭上了,他當然沒有別的選擇。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指點別人行氣的能力,這時候他如果視而不見,在整個青雲宗長輩眼中,可就再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哪怕陳師叔平素看重他,若知他對衛曠見死不救,也必定與他發生嫌隙。
更何況,他對衛曠並無惡感。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是競爭對手,可衛曠這人高傲卻不下作,即便沒有其他不利因素,他恐怕也會出手相助。
周清與封源來到衛曠的住處。
衛曠的小院在一處桃林裡,距離周清的竹園並不太遠,不到一刻鐘他們就走到了。
衛曠這時的情況相當駭人,他正承受著極致的痛苦,渾身痙攣,面部扭曲如同鬼魅。
周清的磁場感應可以把情況看得更清楚。
他感覺到衛曠體內的靈氣已經亂成一鍋粥,在體內到處亂竄,衛曠已經完全沒有力量去約束靈氣。
周清連忙上前,將磁場力量透進他體內,替他約束暴走的靈氣,同時根據衛曠的情況,不斷調整他身體的姿勢,以此來刺激他自身心神恢復。
這麼過了整整半個時辰,饒是周清如今體能大增,也已經累得滿頭是汗。
衛曠的情況終於漸漸好轉。
他體內的靈氣漸漸變得平靜,退回到他的經脈中,他的心神也漸漸恢復。
最後他猛吸一口氣,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一眼便看到周清。
“你怎麼在這裡?!”
衛曠渾身一震,厲聲問道。
周清揶揄道:“你以為呢?”
衛曠看看正努力往門後躲的封源,又回想起失去意識前自己的狀態,頓時明白過來。
必定是他走火入魔,封源不得已去向周清求救。
他晚上私自行氣,本就是與周清較勁,如今走火入魔反而要對方救,他頓時感覺到無地自容。
衛曠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拱手道:“周兄救命之恩,衛曠永世不忘。”
周清讚賞地看他一眼,笑道:“衛兄言重了。”
“修道以心性為本,衛兄過於急躁,動搖了心性,以後還要當心才是。”
衛曠聽著周清高高在上的指教語氣,頓時心裡有些憋屈,可他明白,對方所說都是對的,於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衛曠臉色一陣變幻,忽然長嘆一聲,嘴角流露出幾分苦笑,再次拱手道:“師兄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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