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羨安說罷,去拉了她手。
陸乘淵一直鎖定她,看她與顧羨安並肩離去背影,陸乘淵倏然嘲諷笑了。
不再說什麼,也背了身,與她漸行漸遠。
翰林府已接了聖旨。
焦孟儀一回,焦父焦母便圍著她,問她過程。
焦孟儀說了大概。
他沒將皇帝看上她那段說了,只說皇帝上來就給兩人賜婚,沒給她為兄長說情的機會。
焦母抹著眼淚:“那這樣豈不是就白白浪費?我簡兒還是回不來。”
“好了,別哭哭啼啼。”焦父嚴厲:“簡兒為國戍守,是我焦家的驕傲,不回長安便不回。”
焦父滿心家國大義,訓斥焦母,讓她不要這般軟弱。
焦孟儀望著父親如此,心裡苦澀,她刻意隱瞞皇帝要佔有她的事,就是不想父親希望破滅。
如果她的父親知道他一心忠誠的皇帝是這樣一個人......他還會說出現在的話嗎?
......
當晚。
她坐在房中看《千禮註釋義》。
瓶兒將顧羨安送她的流光雲錦拿出來,在燈下抖了抖,“小姐,好漂亮的布料,顧大人就是有心。”
“小姐,你說奴婢為你做一身襦裙如何?這樣的料子,再配一件繡滿小褂,等春日來了,您就可以穿出去。”
瓶兒欣喜想著,看她。
焦孟儀淡淡抬眼。
“你先將那料子放起來,什麼都不用做。”
“啊...那豈不是很浪費?”
瓶兒感到惋惜。
她並不覺得。
她總覺得從今日見聖起,就不應再冒頭,皇帝看上她,雖被顧羨安擋了,但不保證皇帝心思就會這樣消了。
往後,她若是再有什麼被皇帝注意,那她...還能如這次化解?
再者,她和陸乘淵關係,她若是穿了顧羨安送的,那個男人,說不定會想出什麼招數折磨她。
明哲保身,她需一素再素。
這晚,她早早便睡,第二日清晨,宮中來接她的馬車停在外。
顧羨安的書童及時趕到,從懷中拿出一個捂了一路的紙包:“焦小姐,這是我們大人上朝前為你買的早飯,您在宮中辛苦,大人說要記得吃飯。”
“多謝你們大人。”
她垂眼看著紙包,這樣寒冷天,還能冒著熱氣,可見顧羨安是如何細緻叮囑。
她開啟包裝。
裡面是兩個裹著紅豆沙的糖包,焦孟儀咬了一口,綿密的感覺讓她眼角含笑。
鳳存殿。
尚十一歲的六公主霍姣,穿著厚厚衣裙,坐在殿中秋千上。
焦孟儀從外進來,先拜了她,霍姣瞥了她一眼,調皮地將手邊的書冊扔給她。
“本公主昨日剛被父皇抽查背誦,沒背好,被罰寫三十遍,喏,你來吧。”
書冊砸了焦孟儀頭。
她斂下眼眸,從地上撿起書。
是前些年翰林院編修的《四時論》,主編官,正是她父親。
六公主這是,藉著被罰將氣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