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謝過她,隋棠揹著醫箱走了。
臨走時,她回頭看她,“在長安這幾日,你見到陸乘淵了嗎?”
焦孟儀怔住,而後否認。
隋棠似笑非笑:“那就怪了,他說去盯著你了。”
焦孟儀無言。
當日傍晚,顧羨安從長安回來。
去找了她。
他顯得風塵僕僕,一進來便喝了一杯水,“真是奇了,今天出奇的順利。”
“查到什麼?”她問,顧羨安從袖中抽出一沓紙。
他已將感到懷疑的都寫了下來。
顧羨安給她看,在旁解釋:“我直接去翻了去年的,每筆錢數支出都寫的清清楚楚,不過唯獨觀音廟這個是用雙數相疊計數法寫的。”
“於是我便當場將之換算回來,又同你說的功德碑做對比,果然發現有將近三成的出入。”
“這其中,除去榜眼收到的那筆銀錢,剩餘不清。”
焦孟儀翻了翻他藤抄的。
的確如他所說,差了不少。
她抬頭看顧羨安,“那個榜眼被關在何處?”
“一直在廟中困著。”
“顧大人,你可以詐一詐他。”
她看他,“他不是說他冤枉嗎?那就將你查到的同他說,看他什麼反應。”
顧羨安點點頭。
眼尖的看見她腿上換了固板。
顧羨安好意,他說:“你可要出去走走?換了固板,便是要你多走動吧?”
“嗯。”她回答著,然後拒絕他:“就不麻煩你了。”
“本官正好現在不忙,跑這來回,多少想歇息一會。”
“焦姑娘,就當放鬆了,你陪本官去外面看看。”
焦孟儀聽他這樣說,看著窗外天色,答應了。
她坐輪椅,顧羨安推她出去。觀音廟此刻正好到了夜膳,素齋開了。
許多僧彌往那邊趕。
顧羨安看了看自己肚子:“這看見開齋,才想起並未吃飯,你同本官去嗎?”
焦孟儀默了。
廟中懸起的燈籠亮了,將本清幽的地方照的亮,顧羨安那身紅色官服十分平整,他先她一步上了臺階,回身看她。
她決定自己走上臺階。
雙手撐著從輪椅裡站起,她儘量讓自己放慢步子,穩住不要跌倒。
顧羨安伸出一隻手,溫澤的說:“不要著急,慢慢走。”
“向我這個方向來。”
她看他。
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平靜。
焦孟儀向他走去。
顧羨安很關心她,時刻關注她的雙腳,她向他靠近時,他也下了臺階,一點點向她來。
顧羨安的手牽住她。
這一刻她心中有許多情緒,看他的眼睛多了份柔情。
廟中素齋的鐘聲響起。
整個回聲瀰漫在兩人上空,素齋裡有僧彌念著飯前經句。
“佛生歡喜。”
顧羨安對她說出這句話。
握緊她手,陪她一步步走上臺階。
“我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