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
顧羨安的話還沒說完,那屋內便迷迷糊糊走出一個小小身影,陸初時揉著眼睛,聲音軟糯地喊了她,而後仰頭看了眼顧羨安,問:“這個叔叔是誰?”
顧羨安驚到。
陸初時小步挪到焦孟儀腿邊,從後輕輕一抱,又用無害的聲音繼續問:“是孃親的朋友?”
“......”
顧羨安先開了口:“他與陸乘淵......”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陸初時儼然陸乘淵小版,根本遮掩不住。而顧羨安剛想到這兒便左右看四周,壓低嗓子問:“難道他在附近?”
“顧大人。”
說曹操曹操便到。顧羨安剛問完,那方後面就傳來一道慵懶聲線,惹得顧羨安又一驚。
回頭,陸乘淵就站在不遠處。
顧羨安猛地警惕起來,迅速轉身以胳膊護住焦孟儀:“焦姑娘,此人危險,快進去!”
“......”
空氣中沒有聲音。
如此尷尬的見面。這當中唯有陸乘淵面不改色,似笑非笑望著。焦孟儀心中一團亂,而顧羨安更是十分緊張,生怕陸乘淵做出什麼危險事。
停頓半晌,陸乘淵只勾了勾手指,“初初,過來。”
陸初時不大高興。
努著小嘴,抱著焦孟儀腿不撒手,“不要,我要跟孃親在一起。”
“初初乖,不要打擾卻塵小師父和其他男子的幽會——”
陸乘淵是故意說的。
此等敗壞她名聲的事他依然做起來得心應手。焦孟儀剛聽完就控制不住心中火,想張嘴反駁。
可她僅僅手指撥動了兩顆佛珠,忍下了。
修行之人,沒有那麼多喜怒哀樂,陸乘淵是故意的,而她如果真的反駁了,那才是著了他的道。
她低頭與陸初時說:“小施主,既然令父喚你,你還是儘快去吧。”
陸初時撇了撇嘴。
只是剛說,孩子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焦孟儀心中是疼的,使勁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孃親真的要與這個叔叔幽會?”
“孃親嫌初初礙事是嗎?”
陸初時突然問的話,讓焦孟儀狠下的心再也不能硬了,她驀然解釋,“小施主,我是清修之人,根本不會有此等事情發生——”
“那初初就不要過去。”
陸初時抱的她更緊,隔空瞪了陸乘淵一眼,賭氣般:“就不跟爹爹回去——”
父子倆一來二去,這演的極其生離死別。
到是沒顧羨安什麼事了。
顧羨安從頭到尾面目難堪,看了陸乘淵又看了焦孟儀,兩人之間那種就算什麼話都不說都能感受到的情愫,讓顧羨安有些...說不上的酸澀。
明明他知道兩人已不可能,可還是......
陸乘淵笑了聲。
忽然邁著步子向他們靠近,陸乘淵的壓迫與生俱來,看似隨意,可卻處處透著不隨意。
焦孟儀盯著他,第一反應竟是覺得陸乘淵生氣了,是來抓陸初時。
而她也下意識護了,她向後退了幾步,喊道:“陸施主,有什麼話你好好說,孩子還小......”
“卻塵師父,是以什麼身份來說教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