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孟儀拿起一個給他。
顧羨安接過後,忽然用很小的聲音說:“等一會休整,你能否跟我去一趟城西書局?”
焦孟儀抬眼。
顧羨安道:“聖上安排我在京中就職,可我已離開京很久,對這裡的缺乏瞭解,故而想找兩本書。”
“聽說,焦三小姐從小在書香門第,對典籍應是有所瞭解,你陪我去,我好有個底。”
“顧大人——”
倏地,陸乘淵開腔。
他冷冷瞥過,“到底是來本官這裡聽課,還是做別的事?”
陸乘淵很嚴厲,手中戒尺在桌上磨了磨,瞬間讓焦孟儀心震。
她想到,陸乘淵是如何用這個戒尺在自己身上磨的......
她不再同顧羨安說話。
很快,便到課後。
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她收拾桌子,顧羨安來問:“三姑娘能否同本官......”
“我...要回府上,給祖母侍......”
“今天我來,便是你祖母給我去的信。”
顧羨安都這樣說,焦孟儀便沒有什麼可推,她在心裡問自己,為何要牴觸同顧羨安出去?她和他清清白白,她更不是陸乘淵什麼人。
難道就因陸乘淵強取豪奪對自己,她就怕了?
現在做什麼事都要畏首畏尾。
“好,我跟你去。”
她話落,顧羨安露出笑容。
兩人乘馬車從國子監繞過兩條大街主幹,來到城西最大的書局。
據說這裡是除了皇室藏書閣最大的民間書局。
隨處可見身穿儒衫的學子埋頭苦讀,書局分上下四層樓,一樓寬闊開敞,正中有臺子搭建,供學子們隨時比試。
顧羨安對這些很感興趣,一進入便走入高高的書排架裡,找尋他想要的書。
焦孟儀何嘗不喜歡這些。
她不比男子差,她甚至更喜歡鑽研。可她在長安這麼久她父親從不讓她到這種地方。
男女有別,家教如此,這裡人多口雜,還都是以男子為主。
她一個女兒家,實在有點突兀。
故而她只能壓抑自己內心渴望,從而站在一旁跟著顧羨安。
顧羨安很敏銳。
他看出她的不適,當即同書局的小二說了幾句話,那小二頓時走了。
沒一會,他拿著一套男子衣袍來了。
顧羨安看焦孟儀。
“那邊有隱蔽的隔間,你將這個換上,方便你行走。”
焦孟儀心中跳動。
她感激的看他,顧羨安溫潤道:“是顧某考慮不周,三姑娘,這就算顧某對你的賠罪。”
焦孟儀幾乎是雀躍的拿了衣服去隔間。
她對顧羨安的印象很好,從第一次初見到今日種種,都可說明他是個心細如塵的人。
她將男子衣袍穿好,將一頭秀髮挽好,紮了高尾。
當她穿戴整齊出來,已從美嬌娘變成少年郎。
眉眼細膩的宛如一幅畫。
她在鏡前看了又看,整好纏在腰間的香包,便要去找顧羨安。
忽然,她撞到一個人,那人身形彪悍,鬍子拉茬,瞧著就不好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