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墩兒非常自覺的把自己的書包重新拎走,拍了兩下塞進課桌裡頭。
帶著妹妹一人嚼著一顆糖,還給張建業上供了一顆,才搬著凳子擠過來一塊圍觀。
對於樹墩這個叛徒叛徒,張建業已經習慣了。
呵呵冷笑兩聲,把糖丟進嘴裡頭咬著。
然後一臉認真的開始忽悠。
“這個事兒本來我是不能說的,那涉及到保密,涉及到機密專案。”
“但是因為某些人的威脅,我不得不把這個秘密吐露出來。”
“我和你說了,千萬不要和第三個人……”
說著說著,張建業覺得好像哪裡不對的樣子。
抬頭轉了一圈,發現包括宮雪在內,足足四個人圍著自己坐著。
還有教室裡頭聽到秘密兩個字就豎起耳朵的小朋友。
“……千萬不要和第六個人說起。”
十幾個小朋友求知若渴的小眼神望了過來。
斜著身子耳朵就往張建業這裡湊。
“這個事兒還是要從一段不容於世俗的。愛情說起。”
狠狠的科普了一番四合院這幾天發生的事兒。
咱這也算是幫牛愛花同志分擔宣傳工作不是。
做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貢獻。
絕對不是為了讓這亂七八糟的愛情故事吸引宮雪的目光。
忽悠她忘記查崗。
張建業直接化身說書人,一段狗血五角戀,說的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說是遲那時快,當時那個婁小娥差點就被押走了,他男人那個許大茂壞呀,就跟那城市美派殺手殺了秦相連,和他幾個孩子一樣。”
“騙了那些個戴紅袖的,死死把他媳婦摁在地上動彈不得,還伸手打了好幾下呢!”
“還好咱們部隊的同志如神兵天將一般,英明神武找出真相。”
“原來是這個許大茂壞呀!他不只是使壞,還要哄騙咱們國家部門的人。”
“這分明是破壞咱們社會主義發展。”
再說點兒秦京茹這小三的囂張,還要和人家正牌老婆對上,當著人家老婆的面就要心疼人家的男人。
事實就是狗血故事,在哪個時代都是極其受歡迎的。
誰家中小學生不看點什麼臺偶啊,韓劇呀,土味狗血劇呀。
即使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半懂不懂,也一點不妨礙他們,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聽著。
聽的入神的宮雪小朋友,皺了皺自己小巧的鼻子。
握著白嫩的小拳頭,在張建業的桌子上狠狠一敲。
發出了狗血偶像劇必備臺詞。
“你們這些男同志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媳婦那麼好,還幹這種壞事兒!”
慘遭無辜aoe的張建業抗議。
“唉!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啊!”
換來對面女同志們不屑的眼神。
“怎麼就攻擊了?你自己說說,你講的是不是這麼個事。”
“不是這些壞男同志你也用不著被關在裡頭出不來。”
“你說這麼多你還是沒說,你上午到底去哪了?”
得,還是沒忘掉這一茬。
雖然講出來其實也沒啥,但是張建業也就是賤得慌,覺得不掙扎兩下不瞎編兩下,好像流程就不對的樣子。
或者說看著這小姑娘氣鼓鼓的非要追問,把人逗弄得炸毛,總是很容易讓人心神愉悅的。
或者說大概是某種play的一環。
“男人有男人的事兒要做,懂不懂?”
“你們女同志不要老是抓得太緊,這樣是會失去男同志的。”
其他剛剛聽完一大堆狗血愛情故事的同學們,看著張建業和宮雪這一來一往的交鋒。
不知為何又撐得慌又很不爽。
好像被迫變成別人表演的一環。
更不爽的是這倆還在繼續。
聽見張建業就要嘴硬,宮雪直接出殺手鐧。
“不懂,我要去找花姨告狀。”
脖子一仰,下巴一抬,梳著的小辮子就在空氣裡頭晃悠悠的
張建業沒忍住拽了拽她四條小辮子上頭的兩根。
“我說你們這些女同志才有問題呢!怎麼老抓著細枝末節糾纏呢?”
“哼,我才不上當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在轉移話題。”
“告訴你,你這一招已經被我識破了,在我這裡不起作用了!”
就像一個被忽悠太多次的人,嚴重宣告自己絕對不會繼續被忽悠一樣。
然後晃悠著小腦袋試圖把辮子搶救回來。
還得是朱林一塊努力,才好不容易護住了髮型。
兩個女同志一塊兒瞪著張建業。
張建業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本山大叔臉。
“悲哀呀,真是悲哀呀!”
“你們這些女同志真是不管什麼年紀,在某些方面真是夠執著的。”
然後就是賤兮兮的故意不說。
就是要氣人。
把對面的宮雪氣得跟八爪魚似的,張牙舞爪的。
別說腦袋上四條小辮子,配上兩隻手,兩隻腳正好八爪。
不過這個就不必說出來了,怕挨撓。
兩人愣是吵到上課鈴聲響了才消停了下來。
宮雪氣鼓鼓的,像一隻膨脹的八爪魚趴在課桌上,時不時從前桌射過來的冰錐目光,快把張建業戳出幾個窟窿眼了。
張建業:感謝送來的涼爽體驗。
但有句話說的好,人犯賤必被治之。
禿頭主任巡查教室的時候看到張建業坐在自己位置上狠狠舒了一口氣,雖然他上午的時候已經問過朱林了,知道沒什麼事兒。
但總得看見好端端完整的個人出現,才能確實放下那顆心。
當場就提留著張建業去了辦公室狠狠批一通。
全程大概是以後千萬不要再多管閒事了,一切以保證自己為先。
這下輪到張建業生無可戀了。
這還不算完,臨走前禿頭班主任還不忘再丟給張建業一本手抄的試題。
有半本新華字典那麼厚。
禿頭的班主任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不知為何,好意的囑託當中總是散發著殺氣。
“沒事多幹多做題,千萬別管閒事,這年頭多管閒事,沒一個好下場。”
“哪怕下回是你班主任我。”
“這些題這個星期做完了交給我,我再重新給你加難度再出一套。”
甚至親自把他送回教室之後還找了朱林小朋友作為監督者。
宮雪捂著肚子開始狂笑。
張建業:(╬•̀皿•́)。
這恩將仇報的!
最討厭的是這禿頭班主任,真心實意的是好心腸。
屬於你要硬整回去,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
又鬱悶又有點小感動。
整的張建業都沒心情繼續逗弄宮雪了,有氣無力的把自己今天上午的行程交代了一遍。
被親爹接回家的宮雪小朋友,還嘟嘟囔囔著要準備小禮物送自己的花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