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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司空堇機智逃脫,一路上不曾停留直奔司空府院,卻不想在院門口遇到了狼狽不已的胖子朱寺。
只見他面部淤青腫得老高,右眼還罩上了一隻黑圈,鼻子跟嘴角都微微沾著血絲,一身儒雅飄逸的白袍髒兮兮的,渾身怒氣騰騰的朝司空府院裡衝。
司空堇驚訝的望著胖子,抬手指了指他渾身的狼狽樣,“朱大謀士,你這是怎麼了?”
朱寺帶著殺氣的眼神瞪著司空堇,“大人!下官不幹了,下官要上書給上封請求調職!”
“啊?請求調職?”司空堇很是意外,訝然盯著胖子,想了想,“為什麼?這裡的伙食不好?”
“大人!下官不適應邊境的環境,而且,剛剛家中來信,下官的父親大人病了,下官想調回皇城以方便侍奉父親大人!”
胖子壓著聲音應著,心裡則是暗自念著,‘因為老子實在無法忍受與你這樣沒有公德心的上官共事了,你在危難之時拋棄同伴自己先跑,害我被景蘇那婆娘一頓揍,而且你貪財好色,見利忘義,懶惰不說,人品又差!’
司空堇皺眉,眼色頗為懷疑的掃了胖子一眼,“哦?是嗎?可是本官怎麼剛剛聽說朱大將軍剛剛又納了一名如花似玉小妾,他老人家可是開心健康得很呢!而且,即便真如你所說,也輪不到你侍奉吧?你上頭還有九位哥哥……”
“大人!下官想母親了!”
胖子怒聲打斷。
“胖子,現在是非常時期,邊境如此動亂,過不了多久戰火就會重燃,邊境的百姓需要你,你怎麼能這麼使小性子?而且本官也沒有理由給你開證明。”
“大人,即便戰火重燃首當其衝的也是函谷關!再說,律法有規定下官有上書的權力!”
司空堇攬了攬衣袖,緩緩轉身往府院中走了去,一邊悠悠道,“外面冷,先進去吧,朱大謀士,你是什麼星座的?本官記得你的生日是四月二十九號,嗯,應該是金牛座吧……”
“大人,什麼是星座?”
“星座啊,這個很複雜,本官慢慢跟你說……”
世界上最無恥的人就是你跟他講律法,他跟你談政治,你跟他談政治,他跟你講民意,你跟他講民意,他跟你談星座!
月過迴廊,透過窗臺照入屋內,搖曳的燭火映下一道道斑駁的黑影,靜謐的房中時而傳來倒水聲。
“少爺!”
司空堇剛剛倒上一杯熱茶坐下,門外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進來吧!”
‘吱’的開門聲響起,管家吳伯那佝僂的身子緩緩走進來,司空堇微抬頭,秀氣的臉上扯過一抹微笑,“這麼晚,吳伯有什麼事嗎?”
隨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軟塌,示意吳伯坐。
吳伯眯著蒼老的眼眸笑了笑,“謝過少爺,老奴就不坐了。人老了,睡得不安穩,有些話想與少爺談談。”
“既然要談談,那麼就坐吧。”
司空堇抬手執起對面的空杯,倒上茶,吳伯看了司空堇一眼,想了想,便坐了下去。
“少爺,這一轉眼,我們來到這裡已經將近四個月,不知道夫人跟小少爺他們是否一切安好?”吳伯長嘆一聲,蒼老的聲音裡染有幾分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