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盛總”三個字,盛煬說得格外清楚。
盛天的臉色變了變:“我是你父親!”
“您是盛塵的父親。”盛煬輕描淡寫道,而後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董事。
雙手往會議桌上一撐,修長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所以現在,各位可以告訴我,你們的意見如何了。”
還能如何。
就像盛煬說的那樣,盛天是多年不曾管理凌越的前盛總。
可是凌越卻是在盛煬的手裡突飛猛進不少。
除非是傻子,否則都知道該怎麼選。
送走所有董事,盛煬這才又問盛天:“前盛總,還不走嗎?”
盛天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盯著盛煬,“你未免太苛刻。”
“我不苛刻,凌越就該和您一樣了。”
盛煬是當真一點面子也不給盛天留。
盛天自己也不再自找沒趣,索性轉移了話題,“你爺爺住院這件事你應該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溫潮生?”
提及溫潮生,溫錦臉色微變。
她盯著盛天,終於從他身上看出些蠻不講理的感覺來。
盛煬有意無意地看向溫錦的方向,將她臉上的緊繃看得仔細。
嗤了一聲,“不管怎樣,等老爺子醒了再說。”
“有什麼可等的,溫潮生本身就嫉恨盛家,盛煬,你爺爺對你很好。”
聽見他這般說溫潮生的壞話,溫錦忍不住打斷他:“前盛總,說話是需要負責任的,我爸爸從沒有半點對盛家不滿的地方。”
這話她並沒有說錯,哪怕是在監獄裡那些年,溫潮生也從沒有說過半點盛家的壞話。
最多就是告訴溫錦,讓她別太沉迷盛家的富貴鄉,也別和盛煬扯上關係,始終要記得自己的出身。
可是在盛天嘴裡,卻好像成了溫潮生在蓄意報復。
盛天原本並沒有注意到她,現在聽見她的聲音,才扭頭看過來。
眉心微皺:“你就是溫潮生那個賴在盛家不肯走的女兒?”
一句話落下。
溫錦還沒反駁,盛煬就已經沉沉出聲。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陳浸,可以送前盛總出去了。”
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睥睨地看著盛天,眼裡沒有半點對父親的尊重和孺慕:“這裡是凌越,是被你拋棄的凌越,所以你在這裡說的話,不會有人聽。”
當年盛天為了愛情,不僅丟下盛煬,甚至連凌越也不要。
他說他只要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夠了。
這件事直到現在,偶爾也會被人拿出來當談資。
盛煬垂下睫毛,擋住眼瞳裡的厭倦神色,帶著些旁人看不懂的晦暗。
直到陳浸把盛天送出去,溫錦才輕聲開口:“我爸肯定不會對盛爺爺做什麼的。”
她已經看出來盛天就是想把責任都推在溫潮生身上。
盛煬沒答話,片刻以後卻道:“剛剛表現得不錯。”
“什麼?”
盛煬抬眸看她,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愉悅,“前盛總,這句話說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