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有素質的人,不能做這種事。
深吸一口氣,搓了搓被寒風吹冷的鼻子,“是這樣的,咱們倆家已經分家了,我們沒有什麼義務再養一個孩子,至於豆腐的秘方也是真沒有。”
“你如果真心想要,給我一兩銀子,我可以賣給你。”
和這種人拉扯太多就是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如他的意。
到時候自己做不出來就不關她的事。
而且。
她要離開這裡了。
不會再讓這些人煩到自己。
所以現在的針鋒相對沒有意義。
如果對方一兩銀子都不想給的話。
那她給個屁!直接罵出去!
而裴天福不愧是個小氣到骨子裡的人,想都沒想就說:“吃屁去吧!都是一家人要你給個秘方還要我錢,你怎麼不去搶!”
沈春梅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聚在自己身邊的孩子,又看了眼緩緩聚到裴天福身邊的孩子。
她眨了眨眼,突然就覺得精神十足,“那我就是不給你能怎樣,要打一架嗎?在大年三十這天?”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挺想試試的,只是不知道明天是大年初一,公婆他們七十大壽的好日子,你是不是想帶著滿臉傷痕淤青?到時候如果有客人上門的話,不知道你要怎麼說你身上的傷口。”
“說半夜討要別人的東西被打了,還是被山裡的野豬撞了?”
裴天福的怒火在那一句句話裡逐漸降低,眯著眼看向對面聚起來的人群,又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天空飄雪,白色的斑點自上而下的落著。
七十大壽的大年初一,重中之重。
不能有差錯。
裴天福咬牙切齒,“我先放過你,等過幾天再來找你,到時候你最好給我想要的東西,不然,別怪我無情。”
他最後瞪了一眼裴花,帶著自己的兒子們霸道的走了。
來時像是一陣風,走時像是被雪捲走。
很快就沒了身影。
裴玄之他們等人都走遠了才鬆下一口氣,像是心裡的大山終於被移開了。
裴海也幾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
這大伯的幾個兒子可不是好對付的,要真是打起來,這美好的大年三十就浪費了。
徐玲冷著臉,背在身後的手已經拿好了鐵鉗子。
這時,一隻手伸過來幫她拿走了冰冷的鐵鉗。
她詫異地扭頭看去,只見裴清的背影在雪中越發蕭索。
她心頭一軟,踩著步子跟了上去。
方萍鬆開緊握的拳頭,回屋哄孩子。
沈春梅重新坐下,將幾乎冷卻的水一飲而盡,目光望向在旁邊黑暗中走出來的承福。
他剛剛臉色森冷,眼中散發殺意。
此刻,殺意盡消,只餘下滿臉擔憂,“他們還會來。”
沈春梅看了眼裴玄之,“別在這站著了,沒什麼事,去廚房燒點水等會兒洗臉洗腳。”
裴玄之說了聲好,聽話辦事。
沈春梅手裡轉著冰冷的杯子,“我打算明天就去鎮上找個新屋子,後天拎包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