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梅很喜歡家裡的女兒,儘管孩子對她也有些不滿,可從來不會像是老二老三一樣直白地說出來。
至少在表面上還能維持健康的母女關係。
尤其裴玉還這麼可愛,她不由心軟走上前,溫柔地捏了捏裴玉那幾乎沒什麼肉的臉蛋,“這些天就麻煩你先照顧你嫂子了。”
說完回屋拿了戶籍冊子就出門前往村中祠堂。
每個村子都有一個祠堂,祠堂就是村長或者家中的長輩用來開會的地方。
昨天要分家的訊息,沈春梅已經讓裴玄之去通知過了,所以等她到了這祠堂,裡頭陸陸續續的也來了不少的村子裡頭的長輩。
村長是個五十歲的男人,看到她就笑著問:“你要分家?真是怪事,怎麼忽然要分家了?”
沈春梅的名聲風評在這個村子裡不算好,之前還和村長鬧過罵戰,可以說現在對方問這話絕對不是出於關心,而是看笑話。
“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要飛了,我這個做孃的怎麼能綁住他的手腳?”沈春梅嘆著氣,做出一個十足的好母親模樣。
又老實地說:“以前呢,是我不懂事。昨天我在村頭看到了西羅山上浮現出了山神的偉岸身姿,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昨天下雨,你看錯了。”村長聽她說什麼山神頓時嫌棄地白了個眼,抿著唇坐在了祠堂桌子的最前頭。
村子裡的一些長輩很快也來到祠堂坐滿了。
村長看著那些還沒有睡醒的人,懶懶地看了眼沈春梅說:“為了你這分家的事情,我們可是起了大早,你不請我們吃頓飯真是沒天理。”
“要不是昨天我家田被野豬糟蹋我肯定要請你們吃個飯喝杯茶的,說起這個。”沈春梅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對方不安好心,她也不當受氣包。
站起來就朝這些人鞠躬,可憐兮兮地開口:“你們都知道我們家就茜茜山那塊地最好。”
“現在地裡的莊稼沒了,過兩天要是收稅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還請你們能看在都是一個村子的份兒上每個人接濟我十斤穀子吧?”
“你自己田毀了關我們什麼事,又不是我們弄壞的。”
“就是,你現在真的越來越沒臉沒皮了,討飯都討到我們這兒來了?”
“村長,還是趕快分家吧,我還要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呢!”
很好,簡單瞭解了這些村中長輩的性子,以後也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沈春梅話暗暗冷笑,緩緩坐下。
在這個地方想要分家,就要先召集家中的長輩一起討論,沈春梅的丈夫就生在這個村子裡,但凡年長些都是長輩。
分家的一些規矩也是按照古往今來的傳統,所有的錢財糧食分配均勻。
一邊還有個識字的書生在旁邊撰寫條款和分家的文書,裡頭的內容涵蓋財產分配比例以及今日今時。
等這些弄好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裴清也趕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在裴清看過沒有異議,沈春梅也覺得合理的情況下就可以簽字畫押。
最後再讓村長把裴清的名字劃掉分出去,這家就算是分好了。
可裴清對分到的錢款和地很不滿意,皺著眉說:“就這麼一點東西?還只有二兩銀子!娘給我的是南邊的那塊荒地,這些給我有什麼用?我還要養媳婦呢!”
他知道這一定是因為沈春梅不肯多給,而不是村長叔伯們分得不均勻。
他氣憤地對沈春梅說:“娘昨天答應的痛快,那也應該給我合理的東西!我至少要五兩銀子,除了南邊的那塊荒地,我還要野肥坳的那塊茶地,以及五十斤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