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剛剛過了年,所以這會兒擺攤的人還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散散的有幾個鋪子在這擺著。
不遠處的人看她陌生,又看她裡的東西做得稀奇古怪,便問道:“從前沒見過你呀,你這賣的是什麼東西?”
做過這麼長時間的生意,沈春梅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說句話就會臉紅的小姑娘了。
如今的她大大方方,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社恐人士。
人家這問了,她就殷勤的介紹起來,“我是今天剛來的,現在做的這東西叫做燒烤,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據聞,那個地方遠在西邊,就盛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你們聞聞……這香料可香了。”
沈春梅將做好的調料瓶取出來晃了晃。
這味道裝在罐子裡的時候很不明顯,尤其是在大晚上的空曠地帶就更加的不突兀了。
行人沒有聞到多大的味道,使勁兒地嗅了嗅還是沒聞到多特別的東西,不由皆是懷疑的看著她,“你這說的和你甩的有什麼關係啊?半點不搭幹。”
“就是啊,我看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來,倒是讓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小子所做的東西。”
“誒,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之前在咱們這街上不是有一個高鼻樑的奇怪男人,好像也是這樣烤什麼東西。”
“我聽說那東西香是很香,但味道好像不怎麼樣,而且貴的很呢!”
這話一說,大部分人都看向了沈春梅,眼裡帶著狐疑和好奇,“你這玩意兒貴不貴呀?貴的話可別擺太多了,到時候賣不完,擔心虧本了!”
沈春梅不在意外面的人說什麼話,她只專心致志的忙活著手上的事情,盡情地將炭火點燃。
口頭上的話說得再多,遠遠沒有親自驗證來得真實。
從沒接觸過的玩意兒,那肯定是要嚐嚐才能知道她所言非虛。
裴山不比她平靜,聽著那些人說得話,心裡頭有些不服氣,很想要張開口罵出些什麼話。
可一扭頭,看著娘依舊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他也只能乖乖的將自己的穿好的東西從框裡取出來。
不能在這時候搗亂讓娘難辦!
炭火被點燃,很快就發出了火紅的光芒。
沈春梅淡定地將鐵架子架在上頭,再將裴山取出來的東西一串串地擺在鐵架子上。
一邊擺著一個竹筒,竹筒內是菜籽油以及專門製作的刷子。
刷子上沾了油,再一下下地刷在串上,沒一會兒就發出清脆的刺啦聲。
“誒,這人烤得東西怎麼和那個人好像不太一樣啊?那擺在上頭的是什麼菜葉子嗎?那刷子又是什麼?刷了油嗎?”
“啊?菜葉子?拿菜葉子來烤,這能吃嗎?從來沒見過啊!”
“現在這幾年啊,縣裡的人是越來越多的,做這種稀奇百怪的東西也是不少,現在連菜葉子居然也能拿來賣了。”
“我看這生意懸的很,菜葉子有什麼好吃的?而且你看那邊居然還有野韭菜,那山裡頭野人都不要的玩意。”
“那我們就看看她能做出什麼好東西來,順帶看看熱鬧,正好這幾天街上無聊。”
人都是愛湊熱鬧的,這話果然不假,就這麼會兒時間,沈春梅攤前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一句句話說的叫一個不客氣和大大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