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燈籠被燒的落在腳下,這聲音才漸漸的散去。
大概有個半刻鐘的時間,這迎神的隊伍才從自己的身前離開,粗魯暴躁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每年都要來這一招,我真不知道有什麼意思的。”等那邊的人走遠了,這邊的行人才敢發出自己口中的吐槽。
“就是!每年都說迎神迎神,我都沒看到迎什麼神了,去年也迎神了,但去年冬天是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這到底有什麼用啊?”
“你不說冬天的事情還好,你這一說我心裡啊就疼!下了那場大雪,把我老家裡的人都凍死了,嗚嗚嗚嗚……”
“誰家又沒有死幾個人呢?這大雪下的那樣可怕,我都要死了,可如今這大雪過去了,也沒有迎來什麼好日子啊!整年迎神迎神,一點用也沒有!”
大概很多人都對這個迎神有所計較,所以一有人說便就立馬傾巢而出了。
他們討厭這個活動,但又無可奈何。
“周家的人想要迎神,咱誰能說個事兒啊?”
說到周家,大部分人都沉默了下來。
沈春梅初來乍到,還不知道什麼周家,只靜靜的聽著。
走到沈春梅跟前的客人,看她這狀態就知道她感興趣,一邊要了幾串肉和蔬菜,一邊低聲地告訴她,“周家是縣裡的有錢大戶,但是他沒有房屋在咱們的縣裡,而是遠在聊城。”
“為了保佑他自己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好,所以他每年都會在咱們這個地方迎神。”
沈春梅皺眉不解,“他是咱們這個地方的人?”
“是的,他的祖宅祖屋祖墳都在這兒,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迎神,但是他一年到頭幾乎不會回來。這幾年也沒有回來過一次,每年只負責花錢在咱們這裡迎神,再給我們一些蠅頭小利。”
“但你也看到了,這種迎神對我們來說是沒有什麼意義的,除了造成一些麻煩之外,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也讓一些人很是不爽快。”
這話一說,旁邊有聽到的客人也跟著說:“誰說不是呢?咱們也沒有什麼法子,還記得前兩年嘛,有個孩子在迎神的路上被他們給撞了,據說都搓破了一層皮,那孩子哇哇的哭啊,可他們一點要負責的想法都沒有。”
“哎呀,這個世道啊,有錢人那是天上的神,咱們沒錢人呀,就是爛命一條。”
“就像是路邊的狗,誰來都能踢兩腳。”
他們唉聲嘆氣又憤憤不平,臉上帶著一些苦楚和憤怒,卻又無可奈。
客人搖著頭,接過裴山遞來的東西,“我現在只想著有錢就吃喝,沒錢就在屋子裡睡覺。”
“別的我是想也不想了,好在你這還有這好吃的東西,不然今晚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沈春梅很有感觸,免費又送給了他一個餈粑。
小桂在旁邊聽著那是小眉皺起。
周家?聊城?有點熟悉。
難道會是那個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