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怕影響你。”
“還以為你怕我影響你的名聲呢!你一個小姑娘都不懼人言,我一個糙漢更不需要擔心名聲問題了。”
顧建軍笑了笑,突然輕咳一聲,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沒地去。今天沒訂招待所的房間,我想在你這將就一下。行不?”
“……”
林勝男怎麼有點不相信顧建軍這話呢!
以他又是抗洪救災,又是修河堤的貢獻,鎮上誰不願意收留他啊!
這人該不會是為了留下照顧自己,故意這麼說吧?
林勝男這麼想著,忍不住去看顧建軍,對上他真誠坦坦蕩蕩的眼眸,他還真沒必要為了留下說謊。
為自己想太多,林勝男不自覺的臉紅了。
好在她這會兒虛,隱在被窩裡顧建軍應該沒看見她臉紅,林勝男看著木架子上還剩下得大半瓶水,緩解尷尬。
“抱歉,是我連累你了。這病房就一張床,那你今晚怎麼睡?”
“就這裡睡一晚吧!”葉成華昨天就給搬了一張躺椅,顧建軍指了指躺椅道,“待會兒我去要一床被子。”
“會不會太冷了?”
“不冷。比起我們野外訓練時的條件,這真不賴了。”
“現在太平了,你們還要天天訓練嗎?”
“不打仗,一樣要訓練,得時刻準備著。先輩為了我們下一代,把苦吃完,把仗都打完了,我們只要守護好河山,守護好人民。”
是她狹隘了。
顧建軍避重就輕的說了兩句,林勝男便明白他們的艱苦與偉大。
即便盛世太平,他們作為保家衛國,守護大好河山的軍人,揹負的責任並不代表減少,反而更大。
守邊防防止蠅營狗苟在邊界試探挑釁,巡防救災什麼的,他們也衝在前線,哪裡需要哪裡就有他們在默默承擔。
活了兩輩子,說來可笑,林勝男除了苦心鑽研怎麼想辦法掙錢給劉母外,對其他事都一無所知。
顧建軍這隻言片語,勾起了林勝男的好奇心。
“你們軍隊裡,都是像你這樣說話做事的嗎?”
“你是覺得我說話霸道了是嗎?”
“也不是霸道,就是覺得聽著讓人想服從。”
顧建軍很高興林勝男會與他說這些。
“軍營裡的日子枯燥簡單,傳達命令必須簡單明瞭敘說清楚,所以我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
顧建軍撿了些軍營裡新兵的糗事和林勝男分享,兩人不說私事,氣氛反倒融洽許多。
只是林勝男身體太虛,本就是被顧建軍強迫弄醒的,聽了一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顧建軍看著那還沒有他巴掌大的小臉,心裡梗得慌,又有點心疼。
他從沒有對一個女人上過心。
即便當初順從老爺子要娶劉桂英,他也是公事公辦,就當為了成全老爺子娶得。
這種感覺很陌生,就是看不得林勝男過得不好,看不得她受委屈,現在這顆心算是栽林勝男身上了,就是這樣的突然。
“我可是和你商量過的,你不能怪我先斬後奏。”
伸手把林勝男臉頰上的髮絲別在耳後,顧建軍都沒覺察出自己會這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