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學琛倚著門框,眼底是一片醉醺醺的紅。
趙清卓盯著他向來不苟言笑的俊朗面容,眸光凝滯。
他不喜歡喝酒,就連跟領導應酬,能推的酒局他也都推了。
今天喝得這麼多……是因為白嘉佳嗎?
“幾號?”
趙清卓輕嘆一聲,拿簾子遮住掛曆,隔著老遠彷彿都能嗅到他一身酒氣。
“19號。”
傅學琛的語氣漫不經心,彷彿根本就記不起來19號是他們應該結婚的日子。
趙清卓攥緊了手,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今天同學聚會上,白嘉佳說了19號要去新學校報道。
他專門藉口離開三天,就是為了幫白嘉佳搬家吧!
傅學琛沒注意到趙清卓蒼白的臉色,他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就準備往房間走。
他是要去給白嘉佳搬家。
她入住宿舍,搬家收拾行李,都需要有人幫忙打點。
他特意請了三天假,時間還不一定足夠,只能提前給趙清卓打預防針。
他不是不想告訴趙清卓一直期待他們的婚禮,只是他怕趙清卓又會鬧。
喝過酒的腦子一片混沌,傅學琛頭痛得厲害,怎麼也想不起那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
“你跟民政局裡的工作人員說打結婚報告了嗎?”
趙清卓冷不丁抬頭問道,讓傅學琛本就不耐煩的眼底覆上了不悅。
他們一天到晚的話題,三句話不離結婚。
傅學琛敷衍地“嗯”了一聲:“打了,等我出差回來就結婚。”
“我喝多了頭痛,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傅學琛轉身回了他的北屋。
趙清卓站在原地,緊攥的雙拳也逐漸鬆開。
突然,她唇角帶著苦澀的弧度向上一勾。
他撒謊了。
他根本沒打結婚報告。
傅學琛出去執行任務那三年,趙清卓在家和他的父母天南海北的聊著。
她早就知道傅學琛撒謊的小習慣:鼻樑會擠出三條褶皺。
趙清卓垂眸,臉上是笑著,眼底翻湧的情緒卻無比苦澀。
就算打了結婚報告又能怎麼樣?
他們領結婚證還沒有給白嘉佳搬家重要,
如果傅學琛不滿意家裡定的婚事,他大可以一早就拒絕。
何必一邊用著她父母的遺產交學費,一邊遲遲拖著不肯履行婚約?
趙清卓閉眼長嘆一聲,似是吐出了這五年積壓在心底的怨氣。
傅學琛不想結婚就算了。
反正現在,她也不想結了。
北屋。
傅學琛帶著一身酒氣,頭痛得連澡都沒洗,上床就打算睡下了。
但剛鑽進被窩,傳來敲門聲,趙清卓隨即進來了。
頓時,傅學琛腦中琴絃緊繃,本就凌厲的雙眸微睨,帶著讓人無比膽寒的威嚴。
“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