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著性子:“黃澤,別打了,你現在打了,待會繽紛部落的獸人們就來把樹扛回去劈柴燒,你還給他們伐木了!”
黃澤一噎,伸出去的拳頭打也不是,不打也是。
他回到黃御身邊,有些不爽:“這麼個小部落,要不然讓遠處等著的族人們都過來,我們之間把他們屠了。”
王鷲部落是少有的力量強大,繁衍還不困難的部落。他們的霸道就在於,就算事情不在理,也能利用人口力量優勢直接碾壓。
西大洲的很多小部落當初不肯臣服,都被直接屠了。
這次前來南大洲,他們也帶了很多族人,只不過黃御留了個心眼,讓一半的人手停駐在遠方,沒有出現。
萬事留一手,讓敵人低估他們的力量,也是一種制勝手段。
黃御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繽紛部落不是那種苟延殘喘的小部落,你剛才看到他們部落裡的建設沒有?”
黃澤搖了搖頭,黃御身旁另外的獸人斗膽插嘴:“我看到了,他們族中沒有草屋,最差也是木屋,現在好像還搭了一間磚房。”
“磚房?”
黃澤一驚。
就連西大洲的主城裡,大多數也都住著石屋,他們部落的一些老弱病殘們更是還在住草棚,怎麼繽紛部落那麼多沒用的鹿族,滿秋竟然給他們都住了木屋?
“還有我們喝水的器具,也是陶製的,按理說,他們是被白鶴部落驅趕,就算有海雕與狼族做滿秋的獸人,但那種陶器不可能大量地被運到這裡,何況我聽聞,如今海雕與狼族並沒有走陶器貿易。”
黃御心底掠過一幅幅在繽紛部落看到的畫面。
“他們部落中,除了滿秋的幾個獸夫,還有那群流浪獸人,其他獸人都是比較弱小的白鶴與鹿族,但吃的穿的,似乎全都一樣,不少木屋前還曬著肉乾,可以看出這個部落的發展已經不止在追求溫飽,而是更進一步了。”
“住的再好、吃的再好又怎樣?”黃澤嗤之以鼻,“老子一翅膀扇下去,還不是都得死,少主,你要是想要那些,我們把他們屠了搶走就是。”
“閉嘴!”
黃御說了半天,見黃澤還不明白,頓時動了怒。
“我問你,我們部落雖然是西大洲當之無愧的第一大部落,但我們部落的雌性幼崽是不是也經常死亡?還有我們的雄性族人,外出打獵,如果遇到有返古血脈的獵物,是不是也會受重傷?還有我們部落裡上了年紀的老人,不能打獵、不能幹活,就要自己找個地方將自己封起來餓死,以免浪費部落的資源,這些事情,你難道都想不到嗎?”
他表情嚴肅。
“可繽紛部落不同,白鶴部落之前說,他們受傷總是很快就癒合,這麼久以來,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們竟然沒有族人死亡,這就夠奇怪了,就算不看這些,他們有那麼多厲害的技術,你難道不想知道都是從哪來的?”
黃澤被黃御一通訓斥,這才懊惱地皺著眉點了點頭。
一旁的獸人笑著道:“少主,您這雙眼睛真不愧是部落第一銳利,我們就在大門口附近走了幾步路,您就想到了這麼多。”
黃御在心底微微嘆氣,語氣平和道:“王鷲部落已經稱霸西大洲已久,不僅是黃澤、你們,就連族人們也都有些自大,可你們要知道,沒有一個部落是永遠強大的,上古那些獸神,不也是全都消失在漫長的時間中了嗎,我們一定要多學習、多觀察別的部落,不要讓歷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