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晝焰幫忙孵蛋?”墨隼微微皺眉。
“我覺得他不行。”
在他看來,晝焰只知道燒殺擄掠,哪裡會孵蛋?
還不如他!
而且,孵蛋對於他們海雕一族來說,是十分親密的行為,是父獸母獸一起照顧幼崽蛋蛋,增加感情的時刻。
怎麼能讓晝焰那個混蛋截胡?
滿秋知道墨隼和晝焰有仇,之前讓他來看自己,待在部落附近已經是讓步結果了,可她……
摸著自己的肚子,滿秋輕輕嘆了一口氣:“那……要不找鱷狂吧?他是鱷魚族,應該也會?”
“鱷狂還是算了,”連祀野都搖搖頭,“鱷狂比晝焰還不靠譜,況且他現在一直追著春姐後面,種地種地昏天黑地,我覺得他沒心思孵蛋。”
他私心也覺得孵蛋這種行為很親密,如果要找鱷狂,還不如找晝焰呢!
滿秋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心裡卻在想,這幾天氣候這麼冷,晝焰又沒有火烤,也沒有木屋住,上次他那麼堅決地離開,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
如果在附近貓著,怕是早就被凍死了。
“還是找晝焰吧,”想了想,她打斷獸夫們的討論,“晝焰他……其實心思很細膩,之前擄走我時,雖然強迫我,但是將我照顧得很好。”
“而且,如果他要孵蛋,我肯定就在旁邊,我會監督他,不讓他傷到蛇蛋們。”
滿秋都這麼說了,墨隼就不再表示反對。
只是他心裡暗暗提高了危機意識,晝焰一來,少不了要和滿秋相處,看滿秋這樣子,已經對他心軟了。
要是晝焰再借機爭寵……
危!
滿秋不知道獸夫們心底的小九九,她感覺蛋長得很快,前兩日還是一個小光點,今天就已經能探清模樣了。
若不趕緊找晝焰來安頓,等到生下蛇蛋那天,可能來不及。
“我現在就去森林。”
她走下床,披上祀風給她做的一件長斗篷,從頭到腳都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風都不會透。
“秋秋,外面太冷,我去吧。”
墨隼攔住她。
滿秋裹著斗篷開啟木屋門,天色暗下來,風確實又變大了。
風中甚至夾雜著冰涼的雪粒子。
她原本沒這麼怕冷,但現在懷了蛋崽,被這風雪一吹,頓時感覺骨子縫裡都是涼的。
“好吧,”無奈,她只能讓墨隼去找晝焰,“你和他好好說,就算他不願意孵蛋,也勸他不要待在森林裡,看這天色,似乎暴風雪又要來了。”
“嗯。”
墨隼嘴上答應,實際心裡卻盤算著,去了以後先和晝焰打一頓。
這些日子他也晉升了,現在和晝焰一樣,都是玉三階,正好比劃比劃,出出氣。
“慢著,”在他出門時,滿秋又叫住他,欲言又止,“墨隼,他若不肯聽你的,你就說……就說我擔心他,請他留在部落裡過冬。”
她想了又想,對晝焰的感情雖然複雜難以理清,但絕對不希望他執拗地待在森林裡,將自己凍出問題。
墨隼聞言,面色十分複雜,還是應了。
他一路來到流浪獸人們住的屋子,叫來鱷狂:“帶我去見晝焰。”
鱷狂正在處理種子,聞言狐疑地盯著他:“你要做什麼?”
墨隼輕笑:“滿秋有事找他,我去傳話。”
鱷狂想想,墨隼應該不至於騙他,只是頭兒現在凍得渾身發紫,應當打不過他。
他帶著墨隼走到森林裡,晝焰老遠就聞到了墨隼的味道,於是走出自己的藏身之處,冷冷地盯著他。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