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冷天的,何必要兩位長輩奔波受罪呢。
“等崽崽生了,我們再一起去狼族部落,不是之前說好的嗎?”
祀風和祀野這才偃旗息鼓。
但兩人似乎總覺得墨隼帶了父母來,天然壓他們一頭,於是卯足了勁,拼命地掙著伺候滿秋,又是擦身,又是攙扶,生怕滿秋下一秒就化在水裡,融在空氣中。
滿秋幾次勸阻無法,只能由他們去了。
到了入睡時,三位獸夫又因為誰陪滿秋睡而險些大打出手。
過去他們都是值班,頂多有兩個獸人一左一右陪滿秋入睡,但現在滿秋有了身孕,誰都不放心誰,都覺得對方睡相不佳,恐怕會擠到滿秋的肚子。
“好了,不要吵了!”滿秋停著三個雄性辯論半天,最後捂住耳朵,無奈決定,“誰都別陪我,我一個人睡。”
獸夫們精力旺盛,每個晚上她就沒休息過,如今有了崽崽,她感覺身體似乎更加敏感了,要是再抱著獸夫睡,說不定就會忍不住。
而這三個龍精虎猛的雄性……
滿秋更加不信他們忍得住。
她一槌定音,三人怎麼說也沒用,最後只好拖來獸皮毯子,在地上打了三個地鋪。
這樣就不擔心傷到滿秋,又能照顧她了。
在三個獸夫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滿秋原本就漂亮的臉蛋更是氣血充足,白裡透紅。
如今,整個部落都知曉了滿秋有孕一事,部落裡每日喜氣洋洋,唯有林中深處,鱷狂和獴嘯帶著禦寒的物品找到晝焰時,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作為冷血動物,又沒有部落遮蔽風雪,晝焰在林中找的一處棲身地裡冰冷透骨,縱使他如今已是玉三階,還是在這不同以往的嚴寒下被凍得有些狼狽。
“頭兒,你要不就躲到咱們屋裡去吧,”鱷狂看著晝焰眼睫毛上都凝了一層霜花,忍不住心痛,“那木屋就兄弟幾個住,暖和得很,你再這樣下去,若暴風雪再大再冷一些,豈不是要活活凍死?”
“我自有計劃,”晝焰被凍得嘴唇青紫,仍舊不肯離開,“秋秋有孕了是嗎?”
那一日,離開木屋後,他原本要殺回黑無淵,替滿秋為溟夜報仇,怎料夜裡風雪太大,活生生阻斷了他前往的路,他也不可能頂著這麼嚴酷的風雪前行,只能再次守衛在林間,盯緊所有靠近部落的動靜。
鱷狂愣了一下,原本不打算刺激他,只能不情不願道:“是的,據說懷了兩隻崽,但不知道是誰的。”
“真好。”
晝焰看著被白雪覆蓋的部落,輕聲呢喃。
他的秋秋,一步步走上了幸福人生,會成為最幸福的雌性,他也就滿足了。
“頭兒,你還是先看看自己吧,”獴嘯將帶來的獸皮一股腦堆在晝焰身上,“你的手指甲都紫了,若來一場雪,隨時都能凍死啊。”
晝焰嗤笑一聲:“放心,我還沒那麼脆弱,好歹我也是玉三階,你們回去吧。”
他趕走鱷狂與獴嘯,重新透過洞穴的縫隙看著遠處的部落,這冬天是冷了一些,但他並非不能承受。
只要他不死,就要一直守護著秋秋。
木屋內,滿秋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肚子還沒鼓起來,她卻已經有孕吐的反應了。
哎,崽啊,怎麼這麼能折騰?
這般想著,她趁著舒緩的功夫,再次將力量探入體內。
這一探,滿秋驚呆了。
體內的光點已經有了幼崽的雛形,她猜了很多,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