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心此刻才明白,當一個人極為痛苦的時候,並不會嚎啕大哭,因為她的精力已經被全部掏空,此刻彷彿只剩下空殼。
她一步步靠近過去,痛苦不堪道,“原來……原來我的名字,也有這麼深刻的意義!”
殷心的指尖都是顫抖的疼,她發出的聲音,就連自己也都覺得是那麼的蒼涼!
厲司夜眸低劃過一絲慌亂,他轉過身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殷心淚流滿面的模樣。
他將指尖狠狠地嵌進肉裡,故作冷傲道,“是!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麼我也不用再對你隱瞞一切!”
歷筱淼眼眸充斥憤恨,怒道,“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麼你也應該清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很感謝老天爺能給她這麼一次機會,讓殷心聽見這所有的一切,就算哥哥想反悔,也都沒有機會了!
歷筱淼心中溢位興奮和喜悅的情緒,眼眸依舊噴發著濃濃的恨意。
殷心很想止住這懦弱的眼淚,可就算用盡全身力氣,也都控制不住它的肆意流淌。
她將受傷的眸,深深地的看著一旁面色冷漠的厲司夜,艱難道,“我想問你,曾經你告訴我,二十歲的時候,會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那個驚喜是什麼?”
她一直都認為,他口中所說的驚喜,就是等她二十歲的時候,他會和她結婚,辦一場無比盛大的婚禮,可如今看來,它已經成為一場虛幻的夢了。
厲司夜的心彷彿在受著凌遲之刑,此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想將殷心摟入懷中,深情款款的告訴她,他很愛很愛她,根本就不捨得去碰她一根汗毛!
可他,現在只能怪天意弄人,為什麼要讓殷心親耳聽見這所有的一切!
他偽裝的面色狠厲,冷道,“我所說的二十歲大驚喜,就是提前到今天給你的一切真相!”
殷心自嘲一笑,她緊緊的捂著胸口,痛苦道,“你就有那麼想讓我死嗎?!”
厲司夜的心在滴血,且一滴接著一滴,帶著無比劇烈的痛,他道,“從十多年前開始,我就想讓你死了!等到今天,你應該感到喜極而泣!”
殷心突然發笑,可笑聲卻異常的蒼涼,“是不是,我活不過明天了?”
厲司夜藏在衣襟裡的手,狠狠地攥緊,他一語不發,沉默了下來。
歷筱淼冷鷙接道,“你說的沒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殷心深深一呼吸,抬頭仰望天空,白茫茫一片,看不見一絲太陽的光輝,她勾起苦笑的嘴角,道,“真想再看一眼太陽光芒四射的模樣,可惜了,我再也見不到了!”
她的眼淚似乎也已經慢慢的流乾,瘦弱的身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顯得那麼渺小脆弱,讓人產生一股強烈的保護慾望。
尤其是此刻的厲司夜眼底,他多想將殷心這一副痛不欲的模樣緊緊的摟入懷中,安慰的不斷親吻她的髮絲與臉頰。
殷心從高處向下望了一眼,她一步步挪動到邊緣,神色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