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已派人包圍了戶部尚書府,相信很快會有詳細奏報。”
秦廷敬點了點頭,心中的震驚已漸漸平復,無論原因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他必須考慮如何處理這一突發事件對大縱王朝堂的影響。
“徹查此事,我絕不相信吳友良會因懼罪自殺。”這並非他多疑,而是事情太過蹊蹺。
就在昨日,他才從戶部獲取了一些關鍵賬目,那是揭露吳友良罪行的鐵證,而明日便是朝臣自查贓款的最後期限,吳友良卻在此時自殺,難免讓人生疑。
“陛下,刑部尚書張大人、大理寺卿常大人、京兆少尹辛大人聯名求見。”張公公匆匆來報。
來得真快。
“讓他們在御書房候著,我即刻就到。”秦廷敬掙扎著站起身來。
“陛下,您的身體……”顧嫣然滿是擔憂,解毒之後,他的身體還十分虛弱。
“無妨,最艱難的時刻都已熬過,這點小礙豈能阻我?”秦廷敬擺手示意:“國家大事,耽擱不得,快為我更衣。”
看著秦廷敬堅定的背影,顧嫣然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陛下,他真的變了,他一定會成為一位明君。
御書房內,秦廷敬面前三位重臣:“情況我都已瞭解,直接說結果吧。”
刑部尚書張遠斌率先開口:“陛下,戶部吳尚書因懼罪於今日午時在書房自縊,留下遺書及一些物證。”他檢舉了戶部及其他部門的諸多罪行,並供述了貪墨國庫的贓款藏匿之處。
大理寺卿常福元也道:“我已帶人尋得遺書所提藏金之地,確實藏有鉅額金銀,初步估計至少有兩萬兩之巨。”
京兆少尹接著詳細彙報:“遺書經吳尚書家屬確認無誤,現場也無他人闖入的痕跡。從種種跡象來看,吳尚書確係自殺無疑。”
這是京城三大刑事司法部門的首腦共同得出的結論,極具權威性。
秦廷敬也翻閱了吳友良的遺書。大意是他近日自省自查,發現自身罪惡深重。回想起陛下對百姓的關愛與對災民的救濟,再想想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深感愧疚無顏面對世人。
於是,他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交出了所有貪腐所得同時還呈上了他所知的其他官員的罪證最後以死謝罪希望陛下能放過他的家人。
聽著三人的彙報秦廷敬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並未出乎他的預料,如果吳友良真的是自殺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反之如果吳友良是被殺後偽裝成自殺,那對方既然能策劃出如此大案,甚至連朝廷大臣都敢殺害,那自然也就會精心佈局不會留下任何可被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等部門發現的破綻。
直到三人將所知曉的一切悉數彙報完畢,秦廷敬才平靜地開口:“好的,我已明瞭,留下吳友良所提供的犯罪證據,你等即刻行動,去捉拿他所檢舉的貪官汙吏,嚴懲不貸。”
“餘下的事宜,我們明日晨曦再議。”
一位高官顯貴,二品大員的自殺,絕非小事,其引發的震動遠非表面所見的一人一家的悲劇。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抬頭望向秦廷敬,卻見他面無表情,這令他們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