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幸災樂禍的官員們,此刻表情複雜,喜憂參半,內心戲碼十足。
何時起,陛下變得如此手腕高明?他對恩威並施的策略運用得如此嫻熟,竟能讓這位耿直的兵部尚書心悅誠服。
果不其然,郭有容感激涕零地表達忠誠:“陛下隆恩,臣定當竭盡全力,以慰烈士英靈,安撫其家屬。”
秦廷敬微微頷首,鄭重宣告:“此後,交通部門所收繳的罰金,除必要開支外,將全部用於撫卹英烈家屬,此款項必須專款專用,任何人不得挪用!”
“我們決不能讓前線的勇士們流血又流淚!”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以霍大人為首的一眾忠良,紛紛誠心俯首:“陛下聖明。”那些曾親臨戰場的將領們更是激動不已,他們望向秦廷敬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無人比他們更能體會邊關將士的艱辛。
不論陛下過去如何,此時此刻,他贏得了他們的尊敬和忠誠。
恭親王面色鐵青,內心的恨意如滴血般濃烈。
他失誤了,若是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果斷出手。
這倒不是他想不到這樣的策略,而是他低估了陛下,想當然地認為陛下沒有這樣的智謀。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裡,陛下是個平庸無能的形象,這種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現在看來,他們必須重新審視這位已經發生變化的陛下。
早朝結束後,秦廷敬心情愉悅,連帶著身邊的侍從都得到了不少賞賜。
神醫徐越緩步走來,仔細為秦廷敬診脈後,沉聲說道:“陛下的身體已恢復大半,可以開始正式的排毒療程了,只是……”
“只是什麼?直言無妨。”秦廷敬淡然說道。
“只是陛下體內毒素沉積已久,深入骨髓,排毒過程將異常痛苦,陛下需做好心理準備。”徐越如實相告。
秦廷敬聞言輕笑:“你說什麼?僅僅是疼痛嗎?那又有何懼?”
徐越仍有些猶豫:“陛下,那非一般的疼痛,可謂是痛入骨髓。”
言下之意,以你的嬌嫩之軀,恐怕難以承受。
秦廷敬感受到輕視,立刻反駁道:“那又如何?關於能刮骨療毒,我豈能因小痛而退縮?”
“再說,與其被毒素侵蝕而死,倒不如承受些痛苦以求生機,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雖然他們不知關雲長是何人,但徐越最終認同了他的觀點,確實別無選擇。
“那麼,請陛下移駕沁園殿,一切已準備就緒,即刻便可開始。”
在沁園殿內,秦廷敬躺在龍榻之上,顧嫣然在一旁憂心忡忡,緊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