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晚上淨是壞訊息,關鍵時刻主心骨恭親王還因為受不了打擊,一口老血噴出來昏過去了,把他們嚇得團團轉。
恭親王一睜眼,第一句話就是:“君山……真的丟了?”
心腹苦著臉點頭:“丟了,徹徹底底丟了。”
“顧長書好像早就知道我們在君山安插了人,而且摸清了軍中也有咱們的眼線。剛到山腳,他就下令把所有可疑的傢伙綁了,緊接著直接把君山圍了個水洩不通。”
“咱們的人連個預警訊號都沒發出來,山上的探子還以為大軍只是路過,等回過神來,君山已經被包得嚴嚴實實了。”
恭親王氣得臉色鐵青,嗓子跟砂紙磨過似的:“夜梟也沒逃出來?”
心腹絕望地搖頭:“大軍圍得太快,山上的人基本沒一個跑出來的。”
“咳咳……”恭親王一陣劇烈咳嗽,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好半天才緩過來,咬牙切齒地下令:“告訴咱們的人,趕緊轉移藏起來,甩不掉尾巴的,直接砍斷,徹底藏匿,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冒頭!”
“再有,下令……”
儘管心疼得跟刀割似的,恭親王此刻也不得不冷靜地一條條下指令。事已至此,再後悔、再懊惱也白搭,關鍵是要趕緊收拾殘局,最大限度止損。
君山這一炸,直接炸到他們軟肋上了,他們不得不忍痛割捨大部分利益和人脈,來一場刮骨療毒式的清洗。畢竟,君山上那幫人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尤其是夜梟,那可是他們的心腹大將。
一串命令下達完畢,恭親王目光炯炯地盯著心腹們:“給我查,仔仔細細地查,君山的位置究竟是怎麼走漏風聲的!”
這會兒他還看不出秦廷敬一直在陪他們演戲,那他就是真傻了。可他納悶的是,他們的暗線一直藏得嚴嚴實實,秦廷敬究竟是怎麼鎖定君山的呢?
“天牢那兒情況如何?”恭親王接著問。
“皇上帶著禁軍及時趕到,顧家人基本沒事,咱們的計劃泡湯了。”心腹一臉苦相地回答。
秦廷敬剛踏進養居殿,顧嫣然就一臉緊張地衝了出來:“皇上,怎麼樣了?臣妾聽說天牢出事了,我爹孃他們……”
瞧見顧嫣然嚇得臉都白了,秦廷敬趕緊一把摟住她,輕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放心吧,他們都好好的,在御書房呢,我這就帶你去看他們。”
顧嫣然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剛才她緊張得要命,絕望得不行,萬一全家人都有個三長兩短,她都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直到走進御書房,親眼見到父母安然無恙,顧嫣然才徹底放下心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爹,娘……”
沒去打擾他們一家團聚,秦廷敬和張太傅退到了後面。
“皇上,剛剛統計過了,天牢一戰,咱們損失了七名影密衛,二十六名禁軍,獄卒死傷大半。”張太傅報告。
秦廷敬點頭:“都好好安葬,對犧牲者的家屬撫卹一定要豐厚,他們都是大縱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