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十數點細微的寒芒,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追魂透骨針!
可秦廷敬不退反進,迎著漫天針雨一步踏出!
“凝!”一聲低喝,如同寒冰敕令!
那激射而至、足以洞穿金鐵的毒針,在距離秦廷敬身體不足三尺的空中,竟詭異地驟然減速!
針尖上繚繞的細微氣勁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寒的牆壁,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楊修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他的追魂針,竟被寒氣遲滯?!
這剎那的遲滯,對秦廷敬已然足夠!只見他身形微晃,人已鬼魅般出現在楊修身前一丈之內!
楊修驚駭之餘反應亦是極快,雙掌一錯,狠狠拍向秦廷敬胸口!
秦廷敬眼神銳利如鷹隼,就在楊修掌力將吐未吐的巔峰瞬間,他並指如劍,快如閃電般點向楊修小腹丹田側下方的氣海俞穴!
“噗!”一聲悶響!
楊修那雄渾霸道的掌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啊!”
楊修發出一聲淒厲慘嚎!渾身雄渾的內力瞬間失控、凍結、反噬!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和徹骨的冰寒,讓他感覺自己正被活生生拖入九幽地獄!他如同一灘爛泥般從半空重重地摔落在地。
“二爺!”
圍攻張太傅的死士們目睹此景,攻勢為之一緩,心神劇震。
張太傅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他手中長刀終於第一次完全出鞘!
刀氣縱橫,所向披靡!書房內瞬間血雨漫天!
然而,就在這時,癱在地上渾身抽搐的楊修,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氣力,狠狠拍向自己腰間一個毫不起眼的皮囊:“秦廷敬!一起死吧!”
“不好!是‘蝕骨腐心砂’!快退!”
張太傅大喊出聲!‘蝕骨腐心砂’一旦爆開,劇毒煙塵瀰漫,沾之即潰爛見骨,神仙難救!
馬騰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淹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楚三更是嚇得尖叫出聲。
就在那皮囊即將被拍碎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以超越所有人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書房門口!是白星!
白星站在了楊修的身邊,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五指張開,那即將爆發的毒源憑空凝結,預想中的毒砂彌天並未出現!
緊接著,砰!如同一個被凍得脆硬的冰雕受到了重擊,楊修整個身體,連同那被凍結的皮囊,轟然炸裂開來!
白星緩緩收回手,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書房,掃過驚魂未定、渾身篩糠的馬騰,最終落在了秦廷敬身上。
他彎了彎嘴角,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毫無興趣,轉身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馬騰雙腿一軟,若非張太傅及時扶住,幾乎也要栽倒。
他心有餘悸地看向秦廷敬,哆嗦著說道:“秦兄……這……”
秦廷敬的目光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他緩步走到馬騰面前,從懷中取出那枚一直把玩的玉佩,遞了過去。
燭光下,玉佩上龍身盤繞,龍首昂揚,玉佩中央,一個古篆的“御”字,更是如同烙印,宣告著它的至高無上。
馬騰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秦廷敬平靜的聲音響起:“馬老闆,這千年雪蓮的買賣,從一開始,就不是你我的生意。
它們本就是陛下的東西。楊修覬覦此物,其心可誅,其行當誅。”
聽聞此話的馬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哪裡是什麼生意?這分明是押上了身家性命的龍潭虎穴!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地道:“秦兄……不,秦大人,我知道了,我這買賣不做了!”
秦廷敬笑著點頭,接著收起龍紋佩,此刻的心終於迴歸平靜。
他將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黑暗深處,或許那裡,新的風暴似乎已在醞釀!